一年后。林墨从那所“铁血学校”里出来了。一年的磨砺,不仅没有让他脱胎换骨,反而让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阴沉,浑身都是压不住的戾气。他对我的恨,早已深入骨髓。他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那些曾经被他霸凌过的同学报仇。他要去报复那个害他“身败名裂”的a同学。他大概还以为,自己是以前那个可以为所欲为、无法无天的校霸。但他不知道。这一年里,我可没闲着。我联系了所有曾被他欺负过的孩子的家长,在我的“提点”和帮助下,他们早就联合起来,收集了足够多的证据。一张为他量身定做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我们都在等。等他再次犯错,自己一头撞上来。林墨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堵住了a同学。他刚把拳头恶狠狠地挥出去。巷子口,警灯就无声地闪烁起来,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将他堵了个正着。人赃并获。因为是累犯,加上之前敲诈勒索和故意伤害的旧案底。数罪并罚。这一次,他没能再回到学校。他被直接送进了少管所。等待他的,是至少三年的铁窗生涯。警车呼啸着,带走了他最后的自由。陈浩为了给林墨打官司,四处借钱,求遍了亲戚朋友。可如今的他,就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走投无路之下,他借了高利贷。最后,因为还不清那利滚利的巨债,被追债的人打断了右腿,成了一个瘸子。至于白月,早在他净身出户后,就彻底消失了。据说,是找了另一个有钱的男人,过她的快活日子去了。而我,在拿到“年度优秀教师”的那笔不菲的奖金后,辞去了学校的工作。我用那笔钱,还有陈浩赔偿给我的钱,成立了自己的教育工作室。用我的专业知识,去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问题家庭”和“问题少年”。我的事业,蒸蒸日上。我站在明亮宽敞的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本地新闻推送。男子街头乞讨,自称曾是企业高管,疑精神失常新闻配图里的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形容枯槁。正是断了腿的陈浩。他瘫坐在冰冷的地上,面前放着一个豁了口的破碗。我轻轻划过手机屏幕,放大他的照片。然后,熟练地,在那条新闻的下方,给他点了个亮晶晶的“赞”。这一世,我谁也不救。他们的报应,我亲手奉上,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