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做完这一切的事情,虚脱的靠在地上。我的思绪,回到了那场手术的前夜。那是我一生中,第一次为自己争取。也是我第一次,看到傅夜川这个温和儒雅的男人,在我面前失态。那晚,我找到正在值班的他,在他震惊的目光中,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傅医生,求你帮我。”我拿出一把不知从哪里藏起来的手术刀片。直接划开了手臂上的一道旧伤疤。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我看着他,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决绝:“傅医生,帮我注射病毒。”“既然他们把我当药袋子,我就将计就计,让他们自作自受。”“如果苏家不毁,我生不如死。与其被他们折磨至死,我宁愿带着他们一起下地狱。”他被我的举动吓得魂飞魄散,冲上来想夺下我的刀。我却将刀片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刀锋瞬间割破了皮肤。“你如果不答应,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我死了,苏家最多赔点钱,但如果用了我这个脏病的血袋子,他们才会万劫不复!”傅夜川看着我眼里的死寂和脖子上的鲜血,终于还是崩溃了。他双手举起,像是投降,声音里带着哭腔:“别别这样,白慕雅,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他夺下我的刀片,紧紧地抱住了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依稀听到他在我耳边。一遍遍地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他松开我,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坚定。说出了:“好,我帮你。”第二天。在被推进手术室前,他找到了我。他拿来一个针筒,里面是琥珀色的液体。我看着这世界上最肮脏的病毒,闭上眼睛,坦然地伸出了胳膊。我准备好了,迎接我的新生,或者死亡。他为我注射时,手在剧烈颤抖。他俯下身,轻声说:“白慕雅,记住了,无论这世界变的多黑暗,我都会陪着你。”我以为,这只是我们共赴地狱的誓言。我却不知道,那琥珀色的液体,并非病毒。这只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能引起免疫系统指标剧烈波动的“拟态血清”。它会模拟出所有症状,副作用极大。这世界上,有且仅有他一个人,知道解药的配方。我更不知道的是,早在我找到他的那个雨夜。傅夜川就已经爱上了我这个坚韧如杂草的女孩。他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多年来的旁观。所以,当我自己递上复仇的刀时,他选择了成为那个为我执刀的骑士。哪怕只是以这种欺骗我的方式。从那一刻起,我深信自己踏上了不归路。而傅夜川,则开始了他痛苦而漫长的,守护与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