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里的小小身体，僵硬了一下。小星抬起头，先是看了一眼满脸期盼的夏晓荷，然后，她把脸深深地埋进了我的怀里，用尽全身的力气，摇了摇头。那无声的拒绝，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让夏晓荷绝望。夏晓荷的脸色，彻底变成了死灰色。“听到了吗？”我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再无一丝温度。“夏晓荷，你是不是以为，时间久了，所有的罪恶都可以被原谅？”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记不记得，小星三岁那年发高烧，你却带着王虎的私生女去城里买名牌，把她一个人锁在家里？”“你记不记得，她五岁那年冬天，只是打碎了一个碗，你就罚她光着脚在雪地里站了一个小时？”“你记不记得，你把她卖掉的前一天晚上，她抱着你的腿，哭着求你不要送走她，而你是怎么做的？你一脚把她踹开，骂她是赔钱货！”我每说一句，夏晓荷的身体就抖一下，脸色就白一分。这些细节，都是这几天小星在噩梦中，断断续续喊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烙铁，烙在我的心上。“这些，你都忘了吗？”我死死地盯着她，不让她有任何逃避的可能。“不不是的我”夏晓荷语无伦次，想辩解，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些血淋淋的事实面前，都苍白无力。“你不用解释了。”我打断她，“你的解释，只会让我觉得更加恶心。”我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现在，拿着你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否则，我不介意，把这些年你虐待、遗弃儿童的证据，再补充一份，交给刘局长。”夏晓荷的身体，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干了。她知道，一切都完了。很快，两个高大的医院保安走了进来。“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我指着瘫在地上的夏晓荷，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扔出去。”夏晓荷被拖走时，没有再哭喊。她只是用一种怨毒又绝望的眼神，死死地看着我，看着我怀里的小星。我没有理会。从今往后，这个女人，与我们再无干系。我抱着怀里还在微微颤抖的小星，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都过去了，小星，都过去了。”她在我怀里，点了点头。过了很久，她用小小的，还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问我：“爸爸，我们以后去哪里？”她的声音里，带着对未来的迷茫和不安。我把她抱得更紧了些，走到窗边，指着窗外那片广阔的天空。“爸爸带你去京城，那里有全世界最好的学校，有最漂亮的公园，有爸爸的家，以后，也是我们的家。”我顿了顿，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像极了我的眼睛。“爸爸会教你读书，写字，画画。带你去坐飞船，去看真正的星星。”“爸爸会把这十年亏欠你的，全部，加倍地补偿给你。”“爸爸会用我剩下的一生，来保护你。”她伸出小手，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衣襟，把头靠在我的胸口。“爸爸，”她轻声说，“我们回家。”“好，”我笑着，眼泪却滑了下来，“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