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直播回放的发酵速度比想象中更快。第二天一早，张强的手机就被“骗子”“人渣”的短信塞满。小区业主群里有人把他家住址拍下来，附言“小心这对父女教唆孩子网暴”。薇薇的直播间彻底被封，平台弹出的违规通知“诱导未成年人不良行为”。“爸，我的书包被人扔了石头。”薇薇缩在门口，校服后背被划开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那件李萌妈妈买的蕾丝内搭。她昨天去学校时，被十几个同学堵在楼梯间。有人骂她“撒谎精”，有人说她白眼狼，有人把喝剩的豆浆泼在她身上。整个学校，所有学生避她如狼豺虎豹，再也没有往日的光鲜。张强正对着银行发呆，卡里的余额只剩三位数。李萌妈妈凌晨就带着李萌消失了。不仅卷走了他偷偷转移的存款，连他前几天刚取出来的直播收益都没留下。床头柜上只留了张字条：“事闹大了，各自保命。”“哭什么！”张强猛地把手机砸在地上，钢化膜碎成蛛网。“要不是你蠢，被林梅那个贱人套话，我们能落到这步田地？”薇薇被吓得一抖，眼泪却止不住：“是你让我说的”“闭嘴！”张强揪住她的头发，把她往房间里拖。“现在没人气了，就只能换个法子赚钱！”他从衣柜里翻出件更短的裙子，布料薄得透光。“去，穿上，拍几张照片。我认识个老板，就喜欢看你这样的小姑娘。”薇薇拼命挣扎：“我不！这是犯法的！”“犯法？没钱才是死罪！”张强把裙子扔在她脸上，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你忘了那些给你刷火箭的叔叔？他们想要什么，你心里没数？”那天下午，薇薇被锁在房间里。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突然想起妈妈以前总说“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可现在，第一个要伤害她的，是她曾经最依赖的父亲。张强见她不肯拍，开始摔东西。花瓶碎在地上时，他突然笑了，从抽屉里翻出个陌生男人的联系方式。“人家说了，只要你肯出来见一面，给两千块。就陪喝杯酒，怕什么？”薇薇往后退，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你不是我爸爸！”“我不是你爸爸，谁给你买裙子？谁让你当网红？”张强步步紧逼，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那是他和买家的聊天记录。“别给脸不要脸，要么去见他，要么我现在就把你裸照发出去！”门外传来邻居的敲门声，问是不是在吵架。张强立刻压低声音，掐住薇薇的胳膊：“敢出声，我就打断你的腿。”薇薇咬着嘴唇，尝到血腥味。她看着父亲扭曲的脸，突然明白，那些直播间里的“喜欢”是假的。父亲的“纵容”也是假的，只有此刻胳膊上的疼痛是真的。天黑时，张强终于松了手，把一件黑色外套扔给她：“穿这个，别让人认出来。”薇薇盯着那件衣服，像盯着一块烙铁。她慢慢穿上外套，手指摸到口袋里的东西。是早上被同学推倒时，从书包里掉出来的儿童手机。那是我去年给她买的，早就被她嫌弃过时，一直扔在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