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径直往里冲,立刻被拦住:“女士,事故现场,禁止进入。”祁梦瑶浑身湿透,嘶吼着:“我是宋文轩家属!他生死未卜,我必须进去!”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冷静的态度更衬得祁梦瑶状若疯癫。最终,他们放行了。祁梦瑶跌跌撞撞冲进封锁区,围栏早已被撞得稀烂,两辆车的残骸狰狞可怖。想到自己抱走宋睿哲离开时,宋文轩就那样孤零零地躺在这冰冷泥泞的草丛里,祁梦瑶的心脏就像被生生撕裂。她发疯般冲下陡坡,跑丢了一只鞋也浑然不觉,徒手在湿滑的草堆泥泞中疯狂翻找。“人呢!”祁梦瑶双目赤红,力气几乎耗尽,“文轩人呢!他在哪!”工作人员看着她的癫狂,眼中只有同情。“祁先生,您刚才执意闯入,我们来不及告知。”祁梦瑶仍不停歇,嘶哑道:“那就现在说!告诉我!”工作人员沉重地叹了口气:“女士节哀。宋先生确实已无生命体征。遗体已被运走了。”瞬间,祁梦瑶如遭雷击,喉咙像被无数细针堵塞,脸色惨白如纸。“谁允许你们擅自运走他!你们知不知道他最怕一个人!”她目眦欲裂。工作人员面露疑色:“女士,宋先生的遗体是宋总亲自吩咐运走的。您既是家属,怎会不知情?”祁梦瑶脑中一片轰鸣混乱。工作人员看了看时间,补充道:“宋总半小时前就来了,运走遗体是送去火化。”“火化”二字如同最后的丧钟!祁梦瑶连滚带爬冲出封锁区,发动车子,疯了一般冲向殡仪馆。然而她还是迟了。当她冲进殡仪馆时,只看到一个冰冷的骨灰盒静静摆在那里。宋父坐在一旁沙发上,眼神冷漠,毫无悲戚:“留着也是晦气,找个地方扔了吧。”祁梦瑶的怒火瞬间炸裂,她冲上前狠狠揪住宋父的衣领,几乎要将他提离地面:“你有胆再说一遍!”宋父惊怒抬头,看清是祁梦瑶后,神色瞬间转为谄媚讨好。宋父吓得浑身发抖,双手徒劳地试图掰开祁梦瑶铁钳般的手。“没没有我的允许?我是他父亲!”宋父声音发颤,“他人都没了,不火化留着干什么”“父亲?”祁梦瑶从齿缝里挤出冷笑,眼神暴戾,“你也配!”她手上力道又重一分,宋父脸色涨红,几乎窒息。工作人员见状慌忙劝阻:“祁总!宋总是宋先生生父,是唯一有权处理他后事的直系亲属!请您冷静!”直系亲属?祁梦瑶的心被狠狠刺痛。如果她早一步,如果她不是宋睿哲法律上的妻子那么此刻,她绝不会如此被动无力!她目光缓缓移向那个暗红色的骨灰盒,那沉闷的颜色压得她喘不过气。她从未设想过宋文轩的死亡,更未料到会以这种方式见证他的终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她!宋文轩曾依偎在她怀里,憧憬着他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