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剧院经常举行演出活动，他们最小的厅也能容纳三百人，此刻，偌大的台下只坐了孟时晏一个人。他穿着西装，手随意的搭在交叠的双腿上，一双黝黑的眼眸盯着台上，没人能猜透他的心思。台上的演员已经就绪，一束灯光打在沈栀身上，随后她指尖跳动，乐声随之流出。沈蕴没换鞋，她穿着休闲装，随着音乐开始笨拙的起舞。天鹅湖需要踮脚，但她只抬了抬前脚掌便随之落下，接着开始随着音乐转圈，只不过人家都会穿小裙子和芭蕾鞋，而她就算是转圈也不像天鹅，倒像是一只左右晃动的鸭子。又是一个踮脚抬腿转圈的动作完成，沈蕴眼角余光瞥到了孟时晏，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她竟在孟时晏脸上看到了浅浅的笑意。音乐的高潮再次到来，沈蕴起舞的时候，看到了沈栀的背影。她穿着白色的旗袍，头发用一根红绳挽在脑后，身体随着音乐微微摇晃，像是一只真正的天鹅。没人能不动心。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沈蕴也完成了她的谢幕。她习惯性的朝着台下鞠躬，只不过没有收到她的喝彩。“哇，栀栀你好棒啊，我感觉你的技艺又高了很多，不愧是钢琴女神！”朱梓涵惊呼一声，跑过来给沈栀送了一束向日葵。“恭喜你，加入海城剧院。”“谢谢，”沈栀抱着花，笑盈盈地看向孟时晏，“时晏，我弹得怎么样？”孟时晏点点头，“不错。”沈栀笑得更开心了。一曲毕，沈蕴的脚掌有点痛，她半瘸着腿跳下了舞台，自己在幕布那块席地而坐，开始揉右脚踝。身后朱梓涵点评的声音遥遥传来。“还是你棒，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怎么可能让她进舞蹈团，不过她这水平不能当首席，要先练练再说。”“她居然不会踮脚，甚至连基础的跳跃都不会，刚刚第三拍那个转圈，她整个人都在晃。”“孟总，领舞这个位置，我真的不能给你。”孟时晏不知道是不是看她跳舞被刺激到了，他难得没有否认，“嗯，能进就行。”“别的，我相信蕴蕴。”沈蕴扯了扯唇角没说话，反正跳舞丢人的不是她。身后几个人还在聊天，她坐了一会儿，刚准备站起来，眼前出现一双强劲有力的腿，顺着视线上移，沈蕴看到了孟时晏那张帅的让人挑不出问题的脸。“为什么要拒绝，你明明是喜欢跳舞的。”孟时晏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沈蕴，你为什么不能直视自己的爱好？”“是因为沈家，还是孟家？”对方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她似得，可惜沈蕴听完只想笑。“孟总，”沈蕴指了指自己的眼，“要是需要我给你挂眼科就直说。”“我刚刚跳的那样你看见了吧，点评听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