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脸标长还活着,所有箭矢就像是躲着他走,茫然无比的站在场中,周围满是死尸,浑身瑟瑟发抖,连逃命的力气都没有。傻了,他傻了。瞬间的失神之后,他一把掏出怀中的响箭,准备信号示警,一柄弯刀就搭在了他的脖颈处:“你觉得是你快,还是我的刀快?”刀锋冰凉,寒过晚风。前哨军营的守卒还在持枪站岗,不过不少人的眼皮都耷拉下来,脑袋颤颤点点,强行打起精神值夜。已经是后半夜,该困了。脚步声响起,黑暗中隐约走出一群军卒,大摇大摆地朝着营门口来了。守门的百户定睛一看,这不是刚刚率队出营的黑脸标长嘛,老远就打起了招呼:“呦呵,这么快就巡逻回来啦!”走在人群前方的黑脸标长没吭声,就是挥了挥手。“没啥问题吧?咱们的安全可就都靠你了。”“没,没啥问题。”黑脸标长的嗓音有些沙哑,越走越近,脚步看起来很是僵硬,有些奇怪。直到此刻守门的百户都没发现异常,只是凑近了些,用你懂我也懂的语气说道:“还有半个时辰我就换防了,你直接去营中等我,一壶好酒,一只羊腿,咱们好好快活一下。好好快活一下!”“好,好。”黑脸标长点头的样子已经不是愁眉苦脸了,堪称是死人脸,失魂落魄,脸色苍白无比。“你怎么了?”百夫长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然后他就发现这一队巡逻士卒很面生,个个目光如炬,眼神中充斥着杀意。尤其是站在标长后面那人,似乎在用刀顶着黑脸标长的后背。一股恐惧直冲天灵感,百夫长忙不迭地怒喝一声:“小心”“噗嗤!”那人骤然跃出,一刀就捅进了百夫长的胸膛:“噗嗤!”鲜血飞溅,百夫长软软地倒在地上,失去束缚的黑脸标长瞬间尖叫:“乾军,是乾军!”“噗嗤!”先登营精锐转身挥刀,一刀封喉,黑脸标长在无比绝望中倒地毙命,两人的尸体瘫在一起,想快活只能去地下了。“杀!”数十号精悍军卒同时暴起,将守门的羌兵斩杀一空,不太合身的羌军军服之下隐约露出了陇西边军的制式黑甲。更远处的黑暗中似乎有无数人影涌动,犹如潮水一般杀进了前哨军营,顿时吼声大作。“敌袭,敌袭!”“有人偷袭军营,号角示警!”“呜呜呜!”嘈杂的声响逐渐响彻夜空,睡梦中的羌兵慌慌张张地拎着长枪弯刀往外跑,脑子都还是猛的,等待他们的却是先登营冰冷的刀锋。火光四起,激战骤生。先登营主将徐松一步步登上山坡,扶刀而立,目送茫茫黑甲涌入军营,面色冰冷:“传令各营,给我放开手脚杀,一个时辰内,我要横扫外围哨营!”“诺!”“咻!”一支响箭撕裂虚空,尖锐的破风声直冲云霄,在半空中绽放出一团绚丽的火光。一场十余万人的大型会战彻底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