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陆宅。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我就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也终于知道了那个孩子的死给陆家造成了多大的打击。这个家几乎到处都遍布着他的痕迹,不知是没来得及收拾还是刻意摆在这里留作纪念。玄关处的换鞋凳是小老虎形状,进门的一整面墙上都摆着他的涂鸦。我摸了摸他给自己画的自画像,一时间有些心疼。明明未来还有无限可能的,明明有一个无比爱他的家。却都停在了十岁。迎面突然传来一声暴喝,“谁准你动他的!”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将我向后用力一拽。我站稳之后,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果然跟我想的一样。陆时宴,好久不见。此刻他眼尾猩红,像一头濒临炸毛的狮子,定睛看着墙上的涂鸦画。“你不配动他。”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阿宴,是我。”我亮出了手上的镯子,轻轻唤他。眼前的人顿时戾气全消。他扭头看向我,神色中还带上了几分委屈。“小雪”“他才十岁啊,他们怎么忍心的。”“医生说他本来可以活的,但是有人开车二次碾压了他。”“我姑姑留在世间唯一的念想,现在也没了。”我抬手轻抚他的背,感受着他身上无法言说的巨大悲痛。妈妈死的那年,沈建德把我送去了专门调教人的书院。陆时宴是我在那里唯一的朋友。十年前那场富人区的大火,是现在众多人提起来仍会心悸的噩梦。陆时宴的姑姑为了救他,放弃了逃生的机会,只留下了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孩。自那之后,陆时宴就变得寡言少语。陆家老爷子痛失爱女,一怒之下将他也送进了那所书院。在那里,我们一起挨过打,一起翻过墙。每当我们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我就把妈妈留给我的镯子给他看。“我们得替保护过我们的人活着,去替她们看看还没来得及看遍的风景”上一世,我只知道沈落薇得罪的是陆家。可那时的我,满心满眼只有江砚舟。从没想到,陆时宴也在这个陆家。直到前几天开始整理有关陆家的资料,我才发现了这一点。沈落薇竟然要对一个十岁的孩子赶尽杀绝,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拉了拉陆时宴的手,看着他认真地说,“我带你去找真正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