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换上去的布条已经被鲜血渗透。李梵娘的心沉到了谷底,立马用系统扫描。扫描视野中,代表细菌感染的红色光点正在伤口深处疯狂滋生蔓延,感染已经深入,引起了局部血管的坏死性炎症,普通的压迫止血收效甚微。那点医德值巨额横亘眼前。怎么办?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就在李梵娘绝望的时候,一个声音打破了凝滞。“用这个。”一只骨节分明、布满厚茧和伤痕的手伸了过来。掌心里,躺着一个扁平的、油纸包裹的小包。是杜仁绍。所有人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李梵娘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质疑,没有厌恶,只有漠然,仿佛递过来的只是一块干粮。“金疮药。”“军中用的,止血生肌。”李梵娘瞳孔微缩。金疮药!在这个时代,这是外伤处理最好的药,效果远胜于草木灰。她没有任何犹豫和怀疑,一把接过那油纸包。“多谢!”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迅速拆开油纸包。一股浓烈而苦涩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里面是瓷白色、细腻如尘的药粉。她没有耽搁,立刻用温水小心冲洗掉伤口周围的血污和之前的草木灰残留,动作又快又稳。她捏起一小撮珍贵的药粉,均匀厚实地撒到仍在渗血的创面上。药粉接触血肉,乔七叔在昏迷中发出闷哼。李梵娘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伤口。系统的扫描视野中,那些代表出血点的微光,在药粉的作用下,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收敛。有效!这药粉的凝血和抗感染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她立刻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加压包扎,这一次,渗血的速度明显减缓,几个呼吸后,终于止住了。“止止住了!”乔七婶子喜极而泣,又要跪下,她赶忙把人扶住。这可不兴跪,跪了折寿。李梵娘也长长吁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她看向杜仁绍,眼神复杂。这药,是救命的东西。他为什么?杜仁绍没有回应她的目光,仿佛刚才递出药物的不是他。他的视线,反而落在了李梵娘因为处理药物而微微敞开的衣襟领口处——那里,一根褪色的红绳若隐若现。就在这时一直靠着门框、忍受着电击余痛的杜兰香,眼里是不顾一切的疯狂。【强制掠夺!目标:贴身玉佩。】脑中系统尖锐的声音刺耳,灵泉空间的诱惑和电击的威胁吞噬了她的理智。“我的!给我!”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整个人如同疯魔的母豹,完全不顾形象,猛地朝李梵娘扑了过去。目标直指她颈间!那动作又快又狠,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啊!”乔七婶子吓得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