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沈溪知声音猛地拔高,她眼前一黑,抓住门框才稳住了摇晃的身躯。沈云意猛地站起身,碰倒了梳妆凳,她的心跳在这瞬间几乎停止。助理连忙解释:“我们调查到池先生目前去了阿卜耶伊地区,但那边刚传来消息,一行刚进入战区的无国界医生惨遭杀害,其中有两名我国男性。”“身份还未完全确认,但各方面特征高度吻合。”“不可能!”沈溪知的指甲深深掐进门框里,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他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去找他!”沈云意晃了一下,但很快越过沈溪知,朝楼下冲去。沈溪知也收了手机追上去,她坐上了沈云意开的车。一路上,沈云意将车开得飞快,她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虬起,嘴唇微颤。沈溪知买了最快飞往南苏丹的机票,两人取了证件,快速赶往机场。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两人没有合过眼,布满红血丝的眼底是无尽的恐慌和焦虑。唯一支撑她们的信念,就是找到池砚舟,找到活着的池砚舟。她们不信他会死,他那么坚强,那么勇敢的人可那是武装冲突和战乱。他真的能活着吗?“该死!”沈溪知狠狠地锤着扶手,都是她的错,一切都是她的错。要不是她鬼迷心窍相信陆星野,要不是她迟迟不能看清自己的内心,砚舟怎么会在心灰意冷之下离开,选择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她真的该死!沈云意的双手紧紧攥着,紧抿的嘴唇抑制不住地颤抖,一双猩红的眼瞪着窗外的云朵。不管是死是活,她都要去把他带回来!在这样濒临崩溃的情绪下,两人煎熬了十几个小时,一下飞机就快速前往边境。她们第一时间联系当地救援资源,捐献了大量的物资,唯一的要求,就是随着运送物资的车辆进入战区找人!与此同时,池砚舟正在野战医院进行手术。被炸断一条腿的小男孩躺在手术台上,正准备进行截肢手术。“池医生,麻醉剂不够了,目前只有小剂量的镇定。”小男孩痛得不断在床上哀嚎,他的姐姐坐在一旁不断安抚他。小女孩的手臂一片血肉模糊,小臂已经没了。他是姐姐,也是下一个等待手术的患者。“给他用上。”池砚舟快速给手上的工具消毒,语速飞快。他俯下身,给两人说明了情况,并交代手术助理和小女孩把男孩压住。随后,他开始手术。线锯落下又快速拉动的瞬间,小男孩的哀嚎响起,他整个人快速抖动,下意识挣扎,被死死按住。血溅在池砚舟的太阳穴和口罩上,他依旧很稳,连呼吸也没有乱一拍。这一天,他再次接诊了无数伤患。一个接一个,直到深夜,完成所有的工作。他停下来的手在隐隐颤抖,不断转动揉捏着,缓解疲劳过度带来的疼痛。他简单吃了点东西,在医院外的空地上坐下,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