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的生辰宴，最终以一场天大的丑闻狼狈收场。第二日，顾家与柳家的腌臢事，以及柳依依小三上位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成了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笑料。顾瑾年名下的商号信誉扫地，许多往来商户纷纷断绝合作。柳家的生意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而此时，我正坐在江南绣坊明亮的窗前，悠闲地品着新茶，看着沈知意派人送来的京城见闻。上面写着，宾客散尽的酒楼里一片狼藉。柳依依和顾瑾年激烈地争吵。“顾瑾年！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谢明芷是装的！你不是说一切尽在你的掌握之中吗？”柳依依歇斯底里地尖叫。“我如何知晓她是装的？！”顾瑾年冲到柳依依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疯狂地摇晃：“如今说这些有何用？！我的名声全毁了！家业也快完了！全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愚蠢和贪婪！”柳依依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顾瑾年，你如今将过错都推到我身上了？当初是谁默许我搬入顾府？是谁在明芷面前一口一个姨母地教唆顾晏？又是谁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温柔照料？”她用力挣脱顾瑾年的钳制，往后退了两步，泪水混着嘲讽从眼角滑落：“你不是也心悦于我吗？你不是也厌倦了谢明芷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吗？你敢说你对我没有动过心？”“心悦于你？”顾瑾年发出一声嗤笑：“柳依依，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他面目狰狞，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留你在身边，不过是念及旧情，全一份道义罢了！你别把那点可怜的垂怜，当作是男女之情！”“我从头至尾，都未给过你任何承诺！是你自己不知廉耻地贴上来，是你自己一厢情愿地做着顾夫人的美梦！你难道到如今还没认清自己的身份吗？！”“我的发妻，从始至终都只有谢明芷一个！”这番话，将柳依依最后的尊严也剥得干干净净。她脸色煞白，浑身都在颤抖：“你你无耻！顾瑾年，你利用我！”就在他们像两条疯狗一样互相撕咬时，一直瘫坐在地上的母亲突然挣扎着站了起来。她脸上满是泪痕，双眼死死地盯着柳依依。“他说的对全都是你”她的声音嘶哑，颤抖的手指着柳依依。“是你！是你这个毒蛇心肠的女人！是你日日在我的耳边说明芷的坏话，说她心术不正，说她要害我们！我才会信了你的鬼话！”她踉跄着冲过去，狠狠给了柳依依一个耳光。“我为了你，赶走了我的亲生女儿！我唯一的女儿啊！”母亲崩溃地哭喊着：“你把我当傻子一样骗！你把我们整个家都毁了！你这个扫把星！白眼狼！你怎么不去死！”柳依依被她打得连连后退，最后跌坐在满地狼藉之中，彻底懵了。她看着面前曾经将她捧在手心，此刻却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两个人。终于意识到，她以为拥有了一切，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沈知意坐在我对面，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啧啧称奇：“明芷，你这招釜底抽薪真是绝了！看他们狗咬狗，可比听戏过瘾多了！”我笑了笑，抿了一口茶：“这不过是开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