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疏月情绪更加激动,靳浮野却视若无睹。走出监狱的那一刻,靳浮野看着远处的天色,有一瞬间的怔愣。记忆仿佛回到若干年前,尚且年轻的他们在晚霞下牵手离开。当时的誓言还在耳畔,可他最后却把自己最珍视的人给弄丢了。浑浑噩噩地回到别墅,靳浮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中的异样感越发强烈。越到夜深人静时,心中的孤独感越浓。在经历彻夜彻夜的失眠后,靳浮野终于决定去瑞士一趟。哪怕被宁时夕赶出来,只要能见她一面也是心满意足。他托秘书订了一般最早的飞机,开着车疾驰在高速上,却在十字路口被突如其来的货车掀翻。他拼命打方向盘,却还是晚了一步。轿车被掀翻的一瞬间,靳浮野全身痛得厉害,汩汩的鲜血从额头上流出。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安全带身子却被死死卡住,迷糊的视线中见到了靳父。“别怪我这个做父亲的狠心,公司的权力我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上才安心!”靳浮野不甘心地看着靳父,丝毫没注意到车后窗燃起的汽油。轰隆一声整个车子四分五裂,靳浮野望着机场的方向落下泪来。他反复念叨着对不起,可终究无人听见。宁时夕却全然不知这边发生的一切,在正式出院后提出了旅游的想法。“以前腿脚不便时,我一直想去爬山,现在好了,我想去阿尔卑斯山。”周宴之点了点头,温和的笑笑:“我陪你一起去。四目相对之间,二人相视一笑。两天后,两人一路攀登到达阿尔卑斯山的最高处。连绵不绝的雪山显得巍峨又壮观,景色如宁时夕曾经在梦中见到的无比相像。宁时夕深吸了一口气,心情舒服了很多。这一次,她终于见到了从未看见过的风景。在山脉旅游完将近十天后,宁时夕准备离开。回到住处时她才发现靳浮野的秘书早已等候多时。他递上一封包装好的书信,言语分外真挚。“宁小姐,靳总因为父亲设计的车祸不治身亡,目前警察已经将老靳总缉查归案。这是靳总留下的遗书。”“另外,靳总留下的所有遗产都指定给您,您可以自行处置。”宁时夕愣了几秒,才从惊讶中缓过神。她的目光很快移到那封书信上,摩挲着包装纸过去的记忆纷至而来。几秒后宁时夕从回忆中挣脱,并没有拆开那封书信。“不用了,把遗产全部捐了吧。”秘书愣了下但还是想再争取一下,“宁小姐,您真的不看一眼吗?”宁时夕只是摇头,“看与不看都没有太大意义了。”秘书点头应了句好,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间。她轻闭上眼,过往的一切记忆如灰般散去。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回头。往后的人生还很长,她会过好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