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鞭伴随着簌簌风声落下,我额上很快滚下豆大的汗珠。绝顶失望袭来,我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我已身在王府。洛卿文在我焦灼万分站在我身边。“子渔,你终于醒了。”他眸光闪烁。“她出身武将之家,脾气火爆。”“我夺取大位之前,你避其锋芒吧。”我心里冷笑连连。再让,我就该把性命让出去了。洛卿文瞬时换了一副柔情的面孔,道。“子渔,你伤得重,”“那些生意,我找人替你操心。”虽早有预料,但我还是觉得心一下子空落落的。洛卿文走后,我只觉头晕脑胀,困意上涌。刚闭眼,就有人来报,太师府大小姐到访。李梦希施施然走进来。相比将军小姐的怒形于色,她的城府显然深多了。“将军家的余妹妹火爆出了名。”“大家日后还要同在后宫,”“子渔妹妹心胸且宽广些。”我直视着她。堂堂太师小姐巴巴上门,一定不止是为看我笑话。果然,她从丫鬟手里端过一碗药。药味刺鼻,与我曾喝过的明显不同。李梦希巧笑嫣然。“登位之前有婢生子,于王爷清誉有损。”“还请子渔妹妹替王爷考虑。”我嘴角一挑,闷头喝了下去。再过半月,我就会彻底离开这个伤心地。不知是药太苦,还是背上伤太疼,我竟落下两行清泪。半夜,我被噩梦惊醒。一睁眼,洛卿文竟坐在我床边。“太师嫡女工于心计,”“将军之女刁蛮任性。”“子渔,你受委屈了。”“但你放心,一旦我登临大位,”“必会为你讨回来!”他说得好听,可若无他首肯,李梦希怎可如入无人之境,直冲我卧房。似是心有所感,洛卿文惊道。“子渔,你信我,”“我跟她们不过逢场作戏。”他不顾我身上有伤,一把抱住我。“你若没有我,在这个时代将寸步难行。”“我成九王,”“你却只是商户庶女。”“这不就是命吗?”这也许是命,但我绝不认命。此后洛卿文竟日日来陪我。事出反常,我心里起疑,正要问。洛卿文却像是下定决心,目光一凛。“前日南蛮来使求娶公主,”“朝中仅有大长公主的独女适龄婚配。”南蛮,真公主定是不愿嫁去的。“大长公主是父皇唯一亲姐,关系匪浅。”“若有她助力,我登位如探囊取物。”我看洛卿文的目光早已冷了。“我能替你做什么?”“让大长公主认你为义女,”“七月初七,替她亲女和亲。”“子渔,你放心。”“和亲不过权宜之计,待我登位,必亲迎你归国!”我对洛卿文算是彻底死心。他不但不愿实现陪我回家的承诺,还要榨取我最后的利用价值。七月初七,南隅有落星。真巧啊,我正好也要往南边去。“好,我替公主和亲。”掐指一算,今日已是六月二十六。十日后,就是我离开这里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