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裴南屿,你还是人吗?乐乐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你这么做是要他的命啊!”当初乐乐就被诊断为先天性心脏病。我万念俱灰之际是裴南屿找遍全球专家会诊,花重金研制特效药。曾经他声泪俱下的跪在我面前起誓。“只要我活一日就绝不允许乐乐出任何事,谁敢动我儿子一下我和谁拼命!”可现在,他冷漠得像是局外人。“下跪道歉还是让乐乐治疗中断,你自己选。”脑海里不断翻滚着乐乐虚弱的模样。我闭了闭眼,任由眼泪夺眶而出。“好,我道歉。”扑通一声,额头重重砸在地上。接连不断的闷响听得裴南屿心头一紧。“够了!”在我磕完第十个头时他终于出声打断。我转身正要离开,却被裴南屿一把扯住。“青青的房间还没收拾好。”“你先搬去保姆房,等过几天房间装修好了再搬回来。”一口气堵在胸口,我气得嘴唇打颤。“裴南屿,这里是我林家祖宅,该搬走的人从来不都是我!”裴南屿脸上闪过羞恼,随即怒斥。“你既然嫁给了我,那林家就是我的产业,你一个没见识的妇人没资格来干扰我的决定!”说着就拉起宋青青冲进主卧。我连忙去拦却直接被撞倒在地。额头重重撞上桌角。我脑中嗡鸣,视线一阵阵发黑。“芝芝!”裴南屿神色一紧,立刻冲过来。宋青青却突然往后倒去。砰——的一声。项链碎了满地。“这可是我妈唯一的遗物了,我连这个都护不住那还不如死了算了。”她捡起碎片哭得泣不成声。裴南屿心疼得要命,转头对我怒目而视。“我都说了青青不会威胁你的地位,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竟敢做出这种龌龊事!”“我根本就没有”“少在这狡辩!”他厉声打断我,视线落在我发间。“立刻把簪子取下来向青青赔罪,再有下次,我一定要让你百倍偿还!”我心尖猛地一颤。这枚白玉簪,是裴南屿为我亲手打造的求婚礼物。他曾说这是他们古代的定情之物,许我结发相随。我本以为我们真的会生死相伴。可现在,他却成了宋青青的倚仗,为了她甚至不惜用儿子的命来威胁我。我深吸一口气,拿起簪子摔在地上。“裴南屿,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