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的路上，窗外是大片的油菜花田，路两边的杨树冒着新芽。车窗开了一条缝，风带着点泥土气，吹进车厢。袁帅开车，陈满意坐在副驾驶，张彩婷在后座一路没说话，只在快到家得时候指着车窗外一间卸了招牌的店铺说：“这不是那家包子铺嘛，怎么关了？”她声音有点飘，带着点遗憾，不是问谁，更像是自言自语。老房子几个月没住人，门口的地垫上已经落了一层土。原来她每天扫完家里都会习惯性的扫一扫门口，只是每天两扫帚的事，时间长了，也能积下这么多灰。屋里的浮土也不少，三个人刚进屋，换好鞋，妈妈已经开始收拾。她受不了这个。这是她曾经一尘不染的家，就算以后不住了，也得收拾出个样子。她拿着抹布上下翻飞的干活，陈满意想帮一把却总是被嫌碍事。“别动，我来。”张彩婷口气很硬，不容抗拒。袁帅拽了拽老婆，小声说：“妈好不容易有干劲儿了，你别打扰。”张彩婷收拾完客厅，又铺完了床铺，把柜子里的几床被子拖出来，要拿出去晒晒。“都得晒，几个月不用，柜子里都有霉味了。”她一个人抱了两床，被子高得挡住了视线。陈满意接过来：“我跟你一起去。”这回，张彩婷没拦。出门的时候她提醒：“小心点，别耷拉地。”陈满意又把垂下去的被角往上拽了拽。天不热，但太阳很好。张彩婷用自己带的抹布把晾衣绳抹了一遍，在抹布上留下一道黑印：“你看这脏的。不擦行吗？”母女俩一起把被子搭上去。“你上去吧，我在这看着。”她拿刚才的抹布把旁边的石台擦了一遍，坐下。“一个被子，还看什么呀？谁还能偷你的不成？”“不是怕丢，万一起风吹掉了呢。”“那拿个夹子夹上不就行了。”“万一有人从这过，给碰脏了呢？”“谁愿意挨你的被子呀！”陈满意真哭笑不得。“睡觉盖的东西，不得仔细点？”“就盖这几天，回头这些东西都得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