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好了一些后,我独自在冥府花园散步。刚转过回廊,就看见阎九幽牵着苏媚儿迎面走来。我猛地顿住脚步,瞳孔骤缩。苏媚儿身上穿的,分明是冥王正妃的朝服!阎九幽看见我,脸色明显一僵。“你伤好了?”阎九幽轻咳一声。“你知道的,媚儿刚来不久,没有合适的衣裳,我便把你的朝服借给她了。”苏媚儿抚了抚衣袖,笑盈盈地向我行礼:“多谢王妃姐姐的衣裳,很合身呢,我很喜欢。”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上,心头泛起一阵酸涩。阎九幽见我盯着苏媚儿身上的朝服,嗤笑一声:“你如今身子臃肿,穿着也不好看,不如就送给苏媚儿。”他伸手抚过苏媚儿的腰身,眼中满是柔情:她穿着比你合适多了。我浑身发冷,死死攥紧衣袖。这件朝服是我大婚时,他亲手为我披上的。那时他说,这世间唯有我配得上这九幽冥凤的纹样。如今,他却说我穿着丑。苏媚儿娇羞地低头,手指抚过衣襟上的绣纹:“冥王大人说笑了。王妃姐姐的衣裳,我怎敢独占。”“有何不敢?”阎九幽搂着她的腰,语气宠溺。“你是本王的女人,想要什么都可以!”我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孩子似乎感知到我的情绪,轻轻动了动。就在这时,阎九幽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瞥了我一眼:“你父皇来了,让你去参加宴会。”他抬手一挥,一辆黑金相间的冥王轿辇停在殿前。苏媚儿熟练地提起裙摆,轻盈地跨入轿中。阎九幽紧随其后,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我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成婚三百年来,阎九幽从不允许我与他共乘一轿。即使是我怀有身孕,行动不便,他也只是冷淡地说:“冥王妃该有自己的仪仗。”可如今,苏媚儿却能随意进出他的轿辇,仿佛她才是这冥府的女主人。我看着那辆黑金轿辇缓缓升起,消失在幽冥雾气中。腹中的孩子突然剧烈地踢动起来,似乎在抗议这不公的待遇。我强撑着走进宴会大殿,抬眼便看见父皇端坐在主位上。他见我进来,眉头立刻皱起:“怎么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