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太后和和硕长公主去求情,皇上总算松了口,让严暮回去了。和硕长公主等着周礼怀给严暮包扎好伤口,宫女送来汤药,她端过来,亲自喂严暮。“我自己来。”严暮双手被冻伤了,如今包扎着细布,勉强捧住碗,但一直在抖。和硕叹了口气,伸手要接过来。“还是本宫喂你吧。”“不劳长公主。”严暮躲开。和硕还是强硬的接了过来,用勺子搅着,待到不烫了,这才舀起一勺送过去。严暮有些别扭,喝了一口,仍要接过来自己喝。“你若不嫌弃,便当我是你母亲。”和硕说着笑了笑。严暮默了一下,“我娘从未这般照顾过我。”“哦?”严暮苦笑,“她恨我。”和硕叹了口气,继而摇头道:“不会的,没有哪位母亲会恨自己的孩子,或许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你的爱吧。”严暮怔了怔,“是吗?”“你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定是疼你的。”“如果她还活着,我倒真想问问她,她对我到底是恨多一些还是爱多一些。”和硕顿了一顿,“好了,别想这些了,喝药吧。”严暮顺从着喝了药,想起昨日的事,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老四怎么样了?”“皇后哭得悲痛,可据周礼怀说,其实伤得不重。”“若不是她拦着,我定”“她亏得拦住你了。”严暮默,“那她如何了?”“四皇子到底理亏,而且与其把矛盾转移到一个宫女身上,皇后那边更想借此打击你,所以那边没提到柳云湘,她眼下没事。”严暮听到这话,稍稍松了口气。可想到柳云湘说的那些狠心的话,他又气得头疼心疼,恨不得将人掳到身边,让她把昨天说的那些话吃回去。当时,他是真被她气疯了。严暮因殴打四皇子,待过了两日,还是被责打了三十大板,但其实这三十大板确实轻了。这还多亏了和硕长公主求情,百般替严暮说好话,但也因此得罪了皇后。之后严暮在他那院养伤,偏柳云湘心太狠,竟也不过去看望。这样一直过了半个月,这日柳云湘被和硕长公主叫去,一进门见严暮坐在罗汉床上,正手持毛笔画着什么,但咬牙切齿的。她走过去看,画的竟是她,画的很美。他听到动静抬头,不防备看到她,忙要收起那画,但又觉得没什么好心虚的,负气的放了回去。这屋里只他们二人,看来和硕长公主是故意安排的。“你手臂上伤,好利索了吗?”她问。“不用你管。”“你背上的伤?”“不用你管!”“身上的冻伤”“你聋了啊!”他气得大吼一声,但眼睛却红了,分明委屈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