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皱紧眉头,“公子,他只是吓坏了,您您不该杀他的。”重明挑眉,“这世上还有不该杀的人?”“公子”“你大抵是与严暮他们呆的久了,竟也有了悲悯之心,可笑。”严暮一甩袖子,转身朝马车这边走来。柳云湘闭了闭眼,她已见识过了重明的狠,这一幕倒没有多惊讶,只是若让这样一个人手上有了权势,甚至他还想要那皇位,若真成功了,这人世间岂不要变成炼狱。重明坐上马车,靠着车厢,闭上眼睛。就在柳云湘以为他不会说什么的时候,他睁开眼看向了她。“欺我、辱我、负我之人都该杀,我有错吗?”柳云湘嗤了一声,“你在乎我这么看吗?”重明怔了一怔,随即笑道,“我当然不在乎,无情无义也好,心狠手辣也好,我全都不在乎。我只要我自己痛快,我只在乎我自己。”“人都有自私的一面,但只要是个人,他就该有做人的底限,活在这世上便该遵守一定的道义,你这样的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你骂我不是人?”“骂你chusheng都侮辱chusheng。”闻言,重明大笑起来,笑得十分开怀,好似很享受这样的谩骂。“柳云湘,你们这些人真好笑,用道义把自己框起来,明明身在囚笼却还洋洋自得。啧啧,果然世人皆醉我独醒,真正可悲的是你们。”柳云湘垂下眼眸,“是么,如果你真认为自己是对的,便不会与我说这些了。”重明笑容一下僵住,眸露凶光,“你对我虽然还有利用价值,但杀了你也并不妨碍我的大业。”“你恼羞成怒的样子才最可笑。”重明彻底火了,一把掐住柳云湘的脖子,紧紧咬着牙。柳云湘呼吸不上来,但她没有妥协,仍不屈的看着重明。她只是突然想到海棠的话,当她拿到那解毒丸的时候反而后悔了,她说比起清醒的重明,其实疯了的重明反而还像一个人。是啊,清醒的重明不是人,而是彻头彻尾的恶魔!“主子!快放手!”红烛及时上了马车,用力拉重明的胳膊,“杀了她,您就没法获取镇北三军的信任,没法利用他们夺权了!”这句话或许触动了重明,他狠狠看了柳云湘一眼,而后放开手。“你不怕死,但别忘了你儿子还在我手上!”柳云湘冷嗤,“你也就只能拿一个孩子威胁我。”“不够吗?”重明眯眼,“你不还有一个女儿?”柳云湘点头,“够,足够了。”重明嘴角扯了一下,这才获胜了一般坐了回去,继续闭目养神。红烛松了口气,冲柳云湘摇了摇头,示意她别惹怒重明,而后去外面赶马车了。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到了沣都。柳云湘原以为他们会住客栈,但被红烛被下马车的时候,看到实在一栋宅院前。“这是主子购置的宅子。”红烛解释了一句。柳云湘没在意,只是重明站在宅门前却一动不动,这一站站了许久。还是红烛上前打开了门,而柳云湘一眼望过去,先看到院子当间一座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