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棠不禁问道,“舅母,这位昭妃长得什么样,难道是国色天香,让皇舅色令智昏?”慕容岚擦了擦脸上的泪,“什么国色天香,跟你比起来差远了。”“那昭妃白皮肤满月脸,最扎眼的是那双丹凤眼,眼尾吊得老高,看人时总喜欢抬着下巴斜着眼瞧。”沈娇棠心里咯噔一下,这长相抬着下巴斜着眼瞧人习惯,怎么跟昭安如出一辙。据她所知,当年昭安的尸体失踪了,她和殷淮都怀疑是老太后将她厚葬了。难道她当年没死?!就在此时,侍女青黛进来了,“娘娘,昭妃来看您了,说是奉陛下之命。”慕容岚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就说本宫病着呢,不见!”她话音刚落,昭安就迈步进来了。“姐姐为何不见我。”在看见沈娇的瞬间,昭安身子微不可察一滞。沈娇棠怎么会在这里?!记忆翻涌而上,喉间仿佛又泛起令人作呕的腥臭。沈娇棠这个贱人,长了一副柔弱的样子,其实心里比谁都黑!她若是知道自己没死,不会再让她吃一次屎吧。但是很快,昭安就镇定了下来,下意识抚上易容过的脸。幸亏她早有准备,沈娇棠绝对想不到是她。昭安怕被沈娇棠听出来她的声音,掐着嗓子,“参见皇后娘娘。”昭安虽嘴上说着“参见”,脖颈却倨傲地昂着,连腰都没弯一下,更别提行礼。她的目光扫过沈娇棠时,眼底闪过一丝轻蔑。沈娇棠跟了殷淮一场,她还以为沈娇棠能当皇后呢。结果还不是差点让白薇给杀了,就连肚子里的孩子也险些跟她一起死。要不是这次萧煜来大夏,殷淮还被继续蒙在鼓里呢,看来他们的本事也不怎么样。沈娇棠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昭妃,的确如舅母所说,白肤圆脸,吊梢眼。虽与昭安有几分相似,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听说话的声音一开始听着倒也有几分像,但是仔细一听又不像。沈娇棠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在我们大夏,嫔妃见皇后可是要行跪礼的,怎么,大晟的规矩与我们不同?”皇后垂眸,声音微冷,“陛下说过,免了她的礼。”昭安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沈小姐、”她故意顿了顿,故作恭敬地改口,“该叫你一声永宁公主才是。”她抚了抚鬓角,语气轻慢,“陛下说了,皇后娘娘虽是一国之母,可那是对外人说的,至于我嘛不必跪。”沈娇棠眼底冷意一闪而过,果然如舅母所说,这女人仗着皇舅宠爱,竟敢如此放肆。皇后是东宫之主,哪有平起平坐的道理,这成何体统。昭安故意提起萧煜,又道,“妾身今日是奉陛下之命来的,他听说皇后娘娘病了,特意让妾身看望娘娘。她故意停顿,掩唇轻笑,“说是昨夜累着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