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压下心头万千疑惑,接过了那沉甸甸的礼单。趁夫妻俩翻阅礼单的间隙,殷淮转向沈娇棠,脸上带着明显讨好的笑容,甚至有些谄媚。“娇棠,”殷淮语气心疼又自责,故意说出两人的事,“一想到你当初远赴琼州,生下我们的孩子,吃了那么多的苦,朕就心疼。”沈铮闻言,立刻看了一眼妻子,那眼神仿佛在问,【孩子是陛下的,你知道这件事吗。】沈夫人目光躲闪了一下,一副【我不清楚,先听听他们说什么】的表情。殷淮继续道,“以前都是朕不好,如今天下已稳,你也该登上皇后之位了,为两个孩子正名。”沈娇棠嘲讽一笑,他还有脸提孩子?!她一把从父亲手中抽出那份礼单,直接按回到殷淮胸前,声音冰冷。“陛下,婚嫁之事,讲究个你情我愿,这份厚礼,沈家受不起,您请回吧!”众人闻言,顿时面面相觑。帝王丢了面子,非但没生气,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讨好。“娇棠,别说气话,这礼单你若不满意,我立刻让内务府重新拟过,拟到你满意为止。”说完,还要去牵她的手,沈娇棠立刻躲开了。沈夫人见状,尴尬一笑,弯腰抱起了玩的正欢的蛮蛮。“该用晚膳了,孩子们都饿了,我去厨房看看好了没有。”她见沈铮站在那里不动,立刻咳嗽一声,外加瞪了他一眼。沈铮立刻回神,“对、对,孩子们该饿了。”他抱起了耀辰,手上牵着锦航,跟着沈夫人离开了。双喜也跟着告退,一时间,小花厅只剩沈娇棠和殷淮。殷淮上前一步,不顾沈娇棠的挣扎抱住她。“娇棠,为什么一声不响就出宫,你知道朕回未央宫不见你,有多害怕,多心慌吗。”沈娇棠勾起唇角,无声轻笑,“因为我要出宫,找一位姓陆的神医给蛮蛮治病啊。”她的声音很轻,落进殷淮耳中,却仿佛带着万钧之力。“胡院判医术高明,既然之前说蛮蛮有不治之症,还需同父同母新生儿的脐带血做药引,必然有他的道理。”“我听说通州有位姓陆的神医,能医死人活白骨,我不放心蛮蛮,打算同母亲去通州,见一见那位陆神医,求个心安。”殷淮闻言,心脏狠狠一沉,放开了沈娇棠。凭他对娇棠了解,恐怕见神医是假,试探他是真,娇棠一定猜到蛮蛮的病是假的了。不然,京中就有最好的大夫,傅太医也给蛮蛮诊治过,她何必舍近求远,去外面奔波。这件事,他一旦争辩,就是骗上加骗,会将娇棠越推越远,但若是坦白,就等于承认自己卑劣地用谎言编织了一个网。利用娇棠对孩子的疼爱,将她骗进宫中,困在他身边。娇棠若知道他如此算计她,以她的性子,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他。那他们之间刚刚破冰的关系,将彻底坠入万丈深渊各种念头,在殷淮脑中疯狂天人交战,他到底要不要告诉娇棠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