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二嫂,你们俩做个饭怎么回事,弄出这么大动静来,吵得我们怎么睡啊。”最先忍不住的,是陈建设,他的屋子离厨房最近,里面的动静太大,他是压根没法睡,不过就是切个野菜,煮糊糊,剁野菜竟然剁出了肉的错觉,力气用得特别大,还有拿个碗,拿个盆的,也是半点没收着声音。陈建设在卫生所几天,本来就没有睡好,还想着晚上好好睡一觉,白天才能陪着陈宝珠去挖人参,可,这么大的动静,他又不是猪,怎么可能睡得着。“做饭怎么可能会没声音,你要是嫌吵,那就自己来做。”接话的是老大陈建国的媳妇,汪青梅,原本刚嫁过来那几年,还过得不错,毕竟是长房长媳,自认为在这个家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而且,自己的肚子也争气,刚进门第一年,就怀上了孩子,头胎就是个儿子,陈家人都是高兴的,对这个长房长媳,还有长孙,全都是极为看重的。直到老三媳妇葛秋月进了门,汪青梅才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影响,不过就是个知青,有什么了不起的,竟然一进门,就不做家务,上工也是做些孩子才去做的活。以前还好,二房没分出去,家里大部分的活,都是二房一家三口承担着,现在二房分家出去单过,家里的活,只能各家分着做,如果大家都是一样的,那也不会有谁心里不平衡。问题是,葛秋月要搞特殊,这就让其他要干活的人,很不舒服,尤其是大房的其余两个儿媳妇,都是儿媳妇,都是大房的,凭什么就让葛秋月搞特殊,她们心里肯定是不服气的。这次小产,在家躺了几天,还要去卫生所住着,花钱不说,还把王大花这个婆婆也叫去伺候,那,家里的活,绝大部分,都落到了她们两个的头上,耍点脾气,也是想要让家里人知道,她们,对于家务活的分工,很不满意。“大嫂,你至于吗?不过就是做做饭,有什么呀,你又不是不吃,顺便就把大家的饭都给做出来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可计较的,以前,二婶和雪丫头在家就不会像你这样。”陈建设数落起汪青梅,是半点面子也没留,在他的观念里面,做饭洗衣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也费不了多少力气,以前,二房的陈雪母女俩做饭的时候,他可从来没有被吵醒过,人家都能做到的事情,怎么到了大嫂这里,就这么不情不愿的。“哼,二婶和雪丫头好,你去跟她们一起过啊,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什么叫顺便就把饭给做出来了,哪来的顺便,做一个人的饭,跟做一家人的饭,能一样吗?还有,你以为,二房为什么要分出去,不就是不想在家里当牛做马吗?一直欺负人家没儿子,什么脏活累活都往二房推,不分家才怪呢,现在发现人家的好啦,晚了,人家二房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雪丫头都当上记分员了,还指望着人家会回来给你洗衣做饭不成,做梦去吧。”汪青梅正愁有火没处发,正好陈建设送上门来,肯定是要好好的批一顿才能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