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医院门口竟然聚集了记者。对,是我叫的。报警的同时,我也通知了媒体。为首的队长护着我离开,我突然停下脚步,转向记者们,声音清晰而稳定:“关于我父亲的遗产纠纷和我的精神状况,我想说”警察面前,陆梁年依然想否认罪行,他脸色大变:“楚楚!你在说什么?医生!她需要镇静剂!”我后退一步,从袖中掏出发卡,按下播放键。四人刚才的对话清晰地传遍整个医院大厅。记者们瞬间哗然,闪光灯如暴雨般亮起。陆梁年面如死灰,李云云尖叫着想要抢夺我的发卡。我高举着发卡,声音响彻整栋楼层:“我哥害死了我继父,甚至为了他的资助对象,要把我的保送名额偷梁换柱,还策划了两起针对我的谋杀,并试图用精神病来掩盖一切!”“而路昭屿和我的老师,都为了私利不止一次想治我于死地!”为首的警察,也就是贺盛,脸色一沉,在听完完整录音后带走了四人。最后一个被带走的是一直治疗我的医生。他是陆梁年的大学同学,根本不具备执业资格。好在我留了个心眼,把注射的药物都偷偷倒掉了。我平静地向记者讲述了一切:“我从未有过精神问题,只是被迫装疯来保全性命。那些所谓的被害妄想,全都是真实发生的谋杀企图。”五人连夜被关在了警局里。竟然是李老师先主动坦白了一切,她脸上带着悔意。作为教师,她终究没能逃过良知的拷问。在审讯室里,她提出了唯一的请求,便是让李云云参加明天的高考。贺盛冷着脸拒绝了她的请求。他翻开案卷,“你们涉嫌谋杀,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他声音冷硬,“法律不会因为一场考试就网开一面。”法庭的判决很快下来了。陆梁年因为谋杀亲父被判无期徒刑,他一下苍老了十几岁,记忆中,好像看到了我初到陆家胆怯的眼神,以及乖乖跟在他身后的影子。他叹了口气,不明白他怎么对继妹这么狠。可能是,他讨厌她看着他时爱慕的眼神。因为他妈出轨了他舅舅,所以他非常讨厌禁忌恋。因此他心安理得的把他妈犯的错迁怒到了陆向楚身上。如今罪名成立,他提不起力气反驳。而其余三人则获刑三年。宣判那天,李云云在被告席上哭得几乎晕厥。她心心念念的京大,终究是与她无缘了。路昭屿一言不发,他眼尾发红,他第一次质疑自己。为了一个人品有问题的女孩,这一切究竟值得吗?那名无良医生被挂上了涉嫌谋杀的罪名,一辈子也找不到工作。而我,早就按时参加了高考,在考场上奋笔疾书。我拒绝了京大的保送通知,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答案。成绩公布那天,我毫不犹豫选择了本地最好的政法大学。站在大学门口,我望着庄严的校训石。我抚过石头上凹凸的刻痕,在心里许下誓言。这一生,我都要做正义的守望者,相信正义,匡扶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