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的身体晃了晃,他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张律师是他多年的法律顾问,他们之间的信任坚不可摧。他怎么也想不到,张律师会背叛他。“张律!你是不是疯了!那份遗嘱是怎么回事!”电话那头,张律师的声音疲惫而沙哑。“顾院长,对不起。那份协议,每个流程都合法合规,公证处的章,也是真的。”“为什么!”顾淮不解,有一种被被迫的狂怒,“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跟这个女人一起算计我!”“因为……”张律师顿了顿,“林薇的亲戚在国外把我女儿逼得差点跳楼。”顾淮的瞳孔猛地一缩。我走到他面前,微笑着,替张律师补全了后半句话。“我只是告诉张律师,霸凌他女儿的头目,就是林薇送到国外镀金的亲戚。我还告诉他,只要他帮你处理好这份小文件,我就会把所有证据,都交给当地警方和媒体。”“许念,你这个毒妇!”他低吼着,扬手就要打下来。我没有躲。巴掌在离我脸颊一厘米的地方停下。不是他心软了,而是我的手机屏幕亮了,正对着他的脸。屏幕上,是一段高清视频。视频里,他坐在豪华的办公桌后,一边浏览文件,一边不耐烦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张律师的声音清晰地传来:“顾先生,您不再仔细看看条款吗?”顾淮头也不抬:“不用了,不就是个捐赠书吗,快点,我赶时间。”视频的最后,是他将签好字的全套文件,递给张律师。“现在,”我收起手机,对上他震惊的目光,“我们来谈谈思安的肾源问题。”顾淮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和自持,此刻碎得像一地玻璃渣。“你算计我?”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彼此彼此。”我淡淡地回应,“你算计思安的命,我算计你的钱。我们很公平。”“钱?你以为我会在乎这点钱?”他冷笑,试图找回一丝颜面,“许念,你太天真了。只要我一句话,全江城的医院都不会再接收顾思安!”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最惯用的伎俩。他以为我还会像从前一样,被他拿捏得死死的。我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顾院长,那个肾源……真的要给那个孩子吗?顾思安小朋友的情况已经很危急了。危急?死不了就行。一个丫头片子,哪有我儿子重要?以后顾家的家产,都是我儿子的。”这是他和他们科室主任的对话。是我前几天去他办公室时,落在他书架后的录音笔录下的。顾淮的脸,彻底没了血色。这份录音一旦曝光,他经营多年的“仁心医者”人设将彻底崩塌。等待他的,将是身败名裂。“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终于服软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付的颤抖。“我不想怎么样。”我走到病床边,怜爱地抚摸着思安的头发,“我要你,把那颗肾,拿回来。”“不可能!”他立刻反驳,“明哲的手术已经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