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惊鸿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抬脚跨出去一步,身体一软,扑倒在地。吴朝阳不要命地前冲,体内暖流消失殆尽,唯剩下疼痛和疲惫,全身由里到外刮骨刮筋的疼痛,如负山岳般的疲惫。眼前出现重影,脚上像灌注了铅汁,背上像背了一座大山。吴朝阳一口咬破嘴唇,刺激压榨着身体里丝丝力量。“曾迦南...曾迦南,,,你好重,该减肥了。”吴朝阳双眼挂着鲜血和泪水,“你说句话好吗,马上就到医院了,马上就到医院了。”恍惚中,他看见一个男人从上方拾级而下。吴朝阳停下脚步,心中没有任何害怕。“曾迦南,你堂堂天京大学高才生,跟一个棒棒死在一起,会不会觉得亏啊。”“我反正肯定是赚大发了。”说完,胸中一口气泄掉,身体向后倒去。迷迷糊糊中,他看见那男人腾空而起,高高跃下,像武侠电影里面会轻功的高手,飞扑而来。最后一丝清明中,他看见男人的脸上有一条很长的刀疤,刀疤从嘴唇处一直延伸到脸颊上方,像一条长长的蜈蚣。一看就不像个好人。死就死吧,天地一片沉寂。————————————凤凰街的小楼里,赵雨亭身前的烟灰缸里盛满了烟头。“外面安静下来了?”浑身湿透的王立龙点了点头,“全都散了,还有一拨人在蓼叶巷清理痕迹,应该是戴爷的人。”“吴朝阳死了吗?”王立龙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这么大阵仗,肯定是死了。”赵雨亭眉头皱得很深,没有说话。王立龙说道:“亭哥不用担心,戴爷很专业,再加上今晚暴雨,会冲刷掉痕迹,牵连不到我们身上。”赵雨亭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钟,沉默了片刻,拿起手机拨通了戴鼎城的电话,电话里头响了几声之后被挂掉。————————————蒋文正提着扁担回到花子巷,看见陈长庚正撑着雨伞站在巷子口,哈哈一笑。“陈老头儿,我厉害吧,一人干翻了一堆高手。”陈长庚眉头紧皱,“他呢?”蒋文正拍了拍胸口,“放心,那些人都撤了,他背着那个女孩儿往上半城方向去了。”“哪个女孩儿?”“曾迦南啊!”蒋文正一脸不服气的说道:“你不是想当月老给那小子牵红线吗,恭喜你,你成功了。”陈长庚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转身就往巷子里走。“等等!”蒋文正问道:“唐老酒到底是谁,吴朝阳又是谁?”陈长庚脚步停顿了一下,“唐老酒就是唐老酒,吴朝阳就是吴朝阳,他们都是我的租客。”“少给我打哑谜,吴朝阳要是普通人,怎么会引来这么多高手杀他?”陈长庚淡淡道:“你想多了,这些人要是来杀他的,他早死八百回了。”“什么!”蒋文正愣了一下,“难道是曾迦南?”“喂,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蒋文正怒气冲冲吼道:“曾迦南又是谁?你把她牵线给吴朝阳,是想害死他吗?你到底是何居心?”陈长庚回头看着蒋文正,眼中满是鄙夷,“富贵险中求,难不成把小咪牵给他?那他一辈子都只能是个棒棒,还是个永远在你面前,在小咪面前抬不起头的小棒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