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只手掐着我的下巴抬起我的头。裴慕声半跪在地上查看着我脖子上的伤痕。我怔愣地看着我面前那张变了很多的脸。莫名感觉有些鼻酸。七年了。他真的变了很多。原本和煦的眼睛被幽翳所取代,嘴角下垂着面无表情。整个人看起来,狠厉冷肃。但我却觉得,他整个像张紧绷的弓。已经疲惫到了极致。我轻吸了一口气,握住那只苍白瘦削的手。“裴慕声,我是宋昭月。”“我回来了。”他的手一顿,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我被盯的一阵心慌,但还是强撑着说:“我真的是宋昭月。”气氛一片凝滞。半晌,我想了想说:“你还记不记得,我七岁时用头撞你的脸,你的牙齿被我撞掉了。”“后来,你怕我爸妈骂我,所以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裴慕声毫无反应。我失落的吸了一口气,再次看着他说:“那你还记不记得,你跟我告白的那天,我们抱在一起哭到缺氧晕倒,后来觉得太丢脸,都对外说那天我们是中暑了。”他还是没反应。我的呼吸声都带上了哽咽,哀求一样喊他的名字。“裴慕声……”“嗤!”一声讥讽的嗤笑声在我耳边响起。我猝然抬头看着直起身站起来的裴慕声。他垂着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你们的把戏就只有这些?”“你们没有演腻我都看腻了。”我浑身一僵。面前的弹幕疯狂的往上滑。“哈哈哈哈,笑死,每个攻略者都企图用原身记忆打感情牌。”“反派说的也对啊,同样的记忆说上几十遍,真的腻了。”“系统是真的没招了吧,居然还敢教攻略者利用原身的记忆。”“它是忘记上一个这样做的攻略者有多惨了吗?”“完喽,这个还没坚持到一个礼拜就要失败了。”我看着这些弹幕,一时间哑然愣住。可和这些弹幕猜的裴慕声会怎么折磨我的手段不一样的是。裴慕声平静地吩咐保镖把我送回家。弹幕瞬间炸了,清一色的震惊。“嗯????”“不是吧,难不成这个有戏?”“不可能,说不定反派有新的折磨方式。”我颓唐地跪坐在地上,看着裴慕声离开的背影有些失神。他不信我。我好像也没有方法去证明,我就是我。这大概是一场死局。我被好吃好喝养在了别墅里。只是规矩有些多。不允许喝酒。不允许熬夜。不允许做对身体一切有害的行为。我循着记忆打了我朋友的电话。可电话那头无一不是避之不及的态度。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最后,我茫然地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弹幕嘲讽我。“这具身体在外面的名声是精神分裂患者,谁不怕呢?”“怪就怪有一任宿主突然发疯,去反派公司要跟反派同归于尽。”“唉,感觉这个宿主也是实在没招了。”“对了,这个宿主为什么不用道具啊?”“用道具的话,起码还可以垂死挣扎一下啊哈哈哈哈。”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