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这是什么意思?”何氏面色不好看,“为什么把韵儿带走?”曲凌慢条斯理的拨动佛珠,眼神平静的可怕,“你让韵儿染病,传给二叔,我都知道了。”“那又如何?”何氏脱口,“这不都是你的意思吗?”“你要他死,我答应你。”何氏有了底气,她是要sharen,那也是曲凌教唆的。片刻的惊慌失措后,她镇定下来,自己走到椅子上坐下。“本来也没想过能瞒住你,”她说,“我给你二叔喝的药治不了病,想必你也是知道的。”曲凌言简意赅,“二叔也知道了。”何氏的表情凝固。“我告诉他的。”曲凌说。何氏如坠冰窖,声音发抖,“为什么?杀他难道不是你的意思吗?”她为什么要告诉曲裕。何氏完全无法冷静,气急败坏,“你出卖了我。”曲裕肯定不会放过她。虽然生病了,可他身边还有忠心的下人。他可以写休书,甚至可以先下手为强。“你疯了吗?”何氏失态,“你要害死我吗?”曲凌不耐烦的皱眉,说出了真正的意图,“花柳病能拖很久的,二婶。”何氏猛的看着她。“府里该办丧事了。”曲凌的声音很轻,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你你要我立刻杀了他?”何氏瞳孔收缩。曲凌看了她一眼,又笑了,“你不杀他,他会杀了你的。”何氏缓缓摇头,额头上冷汗直冒。她整个人像泡在寒冬的古井中。“所有人都知道,二叔病入膏肓,他死了,不会有人去探查死因。”曲凌越是云淡风轻,何氏越觉得她可怕。地狱恶鬼。何氏只能想到这四个字。“二婶,韵儿在很安全的地方,当初把她卖给你的妈妈,也有一份口供在我手上,”曲凌语气轻缓,却字字诛心,“日后,你可都要听我的哦。”否则,衙门那里会有人告她谋害亲夫。“你的片面之词,不能定我的罪。”何氏强撑着。曲凌哈哈大笑,“你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是这般单纯?我是长公主的人,我想定你的罪,很简单的。”过于直白的仗势欺人,让何氏双腿发软,头晕目眩。她终于明白,自己早就落入曲凌布好的陷阱中,无路可退。她不知怎么走出暖山居的。“夫人,老爷生了好大的气,让您过去呢。”二房的下人来传话。何氏一个激灵,惊慌失措。完了。曲裕要发作了。她咬了口舌尖,血腥味弥漫在口腔,这才冷静了下来。火速回到二房,“姑娘和公子呢?”婆子回话,“都累坏了,睡着了。”她叫来心腹,“守好姑娘和公子,除非是我亲自来,否则,不许任何人把他们带走,要是有人硬抢,带着他们去找郡主。”到了这一刻,何氏绝望的发现,能护住她孩子的,只有曲凌。说到底,她心里深处觉得曲凌不会伤害无辜之人。再三叮嘱心腹后,何氏往袖口藏了一把剪刀,深呼一口气,朝着曲裕的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