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二天,相府那个抢了嫡姐婚事的庶小姐被状元郎退婚的消息,传遍了京都。所有人都在看苏婉的笑话。就连街边巷尾的茶摊都在议论:「这人呐,就得认得清自己的斤两,不是自己的东西抢都抢不来啊!」「谁说不是呢,听说这庶小姐的小娘也是算计了相爷才爬上了床的,这才当了相府的妾,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啊。」「还有这事!那这庶小姐属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啊,说不定以后还会偷汉子呢!」众人嘻嘻哈哈笑起来。消息传到苏婉耳里,气得她砸烂了屋里的所有东西。裴清听到这个消息时,没有任何反应。他呆坐在皇家赏赐的小院里,看着四四方方的天空,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掏空了。砰,门被推开。苏婉找上门来,她沉着脸,声音却平静:「裴清,你必须娶我。」「我的名声坏了都是因为你,若是你不娶我,我就把你想让相府嫡长女给你做平妻的事情传出去,让苏蓁和你丢脸丢到整个京都!」裴清猝然听到我的名字,蓦然一怔,而后突然起身,死死掐住苏婉的脖子。「你敢!」苏婉眸色狠厉,直直回望过去:「我怎么不敢,你试试!」裴清冷冷勾了勾唇,将苏婉狠狠一扔。「那你就试试。」苏婉的确试了,可丢脸不过是她和裴清罢了,整个京都的人都在同情我,说我太过倒霉摊上了这两个疯子。裴清在朝中的清誉被毁于一旦,苏婉更是成了人人臭骂的过街老鼠。裴清却好像浑不在意,他还特意将苏婉冒认嫡姐救命之恩,这才抢了嫡姐的婚事的事情散播了出去。苏婉的名声更臭了。父亲更是在第一时间就跟苏婉切断了父女关系,将她小娘给她留的三两银子一亩旱田给了她就把她丢出了相府。苏婉无路可走,最后嫁给了一直觊觎她的乞丐头子,一生潦倒。裴清再没有管过苏婉的任何事。他时不时就递帖子到侯府,说要见我,周宴臣怎么肯?看都不看就让门房给丢出去。境遇彻底颠倒,他成了三年前的周宴臣。他站在门外,自嘲地笑了笑。笑着笑着就流了泪。冬日寒风凛冽,吹得他的脸生疼。可再疼都比不过他因为自己愚蠢痛失所爱的心痛。他抬头朝侯府方向遥遥一看,好似看到我一袭粉衣,在阁楼上和周宴臣一起作画。明明,该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他的。裴清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猝然一疼。他漫无目的地走着,天空飘起雪花,很快,大雪满天。他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断桥之上。这是他与我常常相会之地。那年的上元节,我与他约好在这里相见,可他却因为苏婉的挽留,放弃与我来见。他想,那天的雪是不是也是这么大,他的蓁蓁是不是很冷。他瘫倒在地,任由雪花埋没了他的身体。都怪他。是他伤了蓁蓁,是他错失了蓁蓁。是他,活该。(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