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顺着我的鬓角滑到脸颊,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声响吵得我眼前模糊,我恼羞成怒地推了莫长易一巴掌,“离婚!我要跟你离婚!”莫长易踉跄一步站稳身体,完全没有因为我的反应而生气,反而有些习以为常。“怎么了?”我咬着唇,发泄似的飙出眼泪,借机宣泄着自己茫然又崩溃的情绪,“不管什么事情你都要联想到钟如梦对吗?!”“你现在的合法妻子还是她!结婚证上也一样是她的名字!就连我的梦里都摆脱不了她的折磨!你是不是还爱她!只是你不敢承认!”莫长易眼中露出一丝忐忑,但转瞬即逝。他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紧紧抱住了我,“幼宁,我们都是因为钟如梦,人生才支离破碎。我理解你,只要你想,我立刻跟你、不、跟她离婚,好不好?”我委屈得鼻尖一酸,莫长易滚烫的躯体却让我如坠冰窟。他在求婚时曾发下毒誓。【人类意志磨灭的最后那一刻才能带走我对你的爱,如梦,嫁给我好吗?】“我们计划了这么久,求婚、装病、换身都已经成功了。为什么要让一个死人继续伤害你呢?”第一次的相遇,是我救下了不慎掉下狩猎陷阱的他。当时他拖着受伤的腿冲我笑得像浸了蜂蜜的棉花糖,“你好,可以救我一下吗?报酬是以身相遇哦。”我不顾磨破的手,拉着他离开了陷阱。晨光熹微,他笑着说,“你好,我未来的妻子。”谎言,甚至早于我们共同见证的那抹朝阳。莫长易擦掉我的眼角的泪,当即让秘书拟定了离婚协议,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幼宁,我对你的爱无须质疑。”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半天的时间,我们办完了离婚证。只是在离开时,工作人员提醒我们还有天的离婚冷静期。莫长易不悦地皱眉,也不知道是在不满哪件事。我将离婚证锁进了机关匣子,拿出了父亲除了墨家令牌唯二留下的东西,一张写着电话的纸条,抬手拨了过去。父亲总是会为我安排好后路。接电话的人帮我查了很多事情,我泪尽肠断地看完了所有。房间门被敲响。肖云谄媚地跟我汇报她打听到的一切,想用“钟如梦”的惨状讨好我。“夫人,钟如梦那个贱人估计已经被吃得骨头渣滓都不剩了!多亏了您给她用的昏睡蛊虫,她啊,也不知道是活活痛死的还是流血而亡!毕竟用了昏睡蛊虫就好像做手术的人只醉不麻,不能动却能感受到疼痛!”我听完以后,吩咐她去做一件事情。自己下楼坐在餐桌边,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看莫长易夹到了我碗中的海鲜。“幼宁,这是你最爱吃的。别每次都像个小馋猫一样着急。”我垂了垂眸,吃下了这块会让我过敏的鱼肉。还有一个小时,就会有人来带我离开了。突然,管家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一个面目全非的女人疯了一样紧随其后,冲进来死死掐住我的脖子,“钟如梦!你这贱人,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