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紧接着他的身体做出巨大反应,浑身紧绷着肌肉,蛊虫顺着血管开始乱窜,身体陷入扭曲,我不知道他是想靠近,还是想逃离,也不知道他现在心中是有愧疚,还是对我的恨意。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他恨还是爱,愧疚亦或者是欺骗,对于我而言都毫无关系了。“陆峥,你千不该万不该,为何要教唆阿珩害我,为何要给他下毒致他于死地!”“识人不清,受人蛊惑,刚愎自用,残害忠良,不配为将!”也不知道陆峥有没有听清楚这番话,但他终究是安静下来不再有反应,只是睁着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我。我没有半分同情,闭了闭眼,看着被压着的士兵:“为你们将军送最后一程吧。”我前脚刚迈出军营,看向一望无际的天空,身后便是满地哀嚎,陆峥死了,死的很难看,蛊虫爬满全身,随着陆峥的死亡而爆裂,连个全尸都没剩下。史官记载:天气二十三年秋七月,陆峥将军死于北朔侯府,南平侯府统一土地,受陛下赏赐兵权,西域历经大变归于原主,西域与中原签订互不侵犯条约,自此西域中原友好往来。临回西域前,我去牢里看了林钟,他被我教唆力挺陆峥,可陆峥叛国,他自然脱不了干系,念在过往有功,留了一命,往后余生只得牢里渡过。“阿凝!你害我!我当初就不该答应救你,你这个毒妇,贱人!”我站在他面前冷静十足,衬托的他像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我微微俯身,压低音量,隔着牢笼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不会真以为,你女儿是突发恶疾才死的吧?”林钟的最后一道防线也被我攻破,他瞪圆双眼,呲目欲裂,伸手就要透过铁笼打我:“你这个丧尽天良的小人!你会遭到报应的!”我侧身躲开,只留给他一抹得意的微笑,留他在原地嘶吼。当初若不是他与陆峥狼狈为奸,我西域又何故枉死?死才不是解脱,生不如死才是。海晏河清,天下太平。三年后,我在各地寻到了逃生的族人,能够回归,大家都激动的热泪盈眶,西域也逐渐恢复了生机。这天我刚下朝回来,女儿一把冲进我的怀中。“阿娘!我背完书了,您带我去玩嘛——”小姑娘嘟着嘴,眼睛水盈盈的好不可怜,可惜我还是坚定的拒绝。“不行!先生可是告诉我了,你的功课很是不理想哦。”“可是也太无聊啦”小姑娘黯然失色,“不如您带我去骑马吧!”提到骑马她粉嫩嫩小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我无奈,谁能拒绝奶呼呼的粉丸子呢?终究还是带着她骑马驰骋在一望无垠的草原上,一直骑到山头,西域景象一览无余,“阿娘,我知道您在想什么。”我扯了扯小姑娘红扑扑脸蛋:“嗯?那你说说阿娘在想什么?”小姑娘一甩头,傲娇道:“我不告诉你,这是秘密!”我盯着小姑娘失笑,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微风吹过,带走了遗憾,带走了仇恨,留下的只有眼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