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气质阴柔的男人。尤其是一双眼睛,狭长如刀,说不出来的阴鸷。当他出现时,我看到祝玉衡的脸色也变了。变得厌烦不耐。“换个地方说话吧。”祝玉衡对我说道,“不然等会儿就来不及了。”我淡淡一笑,摆出一副看热闹的姿态。“兄弟,祝老板说的没错,你们还是换个地方聊吧,这位可不是好惹的主儿啊!”一旁的摊主也在小声暗示,甚至瞧他的样子,都打算要收摊了。看来,这男人是个钉子。但我也没有打算离开,对方已经看到了我的脸,就算闪的够快,他依旧可以顺着这几件宝贝找到闻烟小筑,那自然就能找到我的所在。这么看,倒不如坦然面对。“谁家的包袱斋这么不懂规矩,居然敢得罪我家玉衡啊!”阴鸷男子走上来,一脸笑呵呵的样子让人不适。我刚要说话,祝玉衡就挡在了我的面前,冷声开口:“王慕玄,我有没有说过,我的事情你少管。”“那可不行。”王慕玄语气里,满是动物护食才有的味道,“你是我王慕玄看中的女人,有人欺负你,我当然要挺身而出了!”这话估计也引起祝玉衡不适了,她微不可察的挤了下眼角,干脆把视线瞥向一边了。接着,这个叫王慕玄的朝我看了过来。“兄弟,混哪路的,连我家玉衡的道都敢拦!”他口中的路是江湖术语。如今,柳闻烟和祝玲珑都把我尊为掌眼,按王慕玄的说法来解释,我就是旱路的玩家。也就是正经搞古玩的。跟那些古玩铺,地摊商,甚至是一些个人收藏家,走的是同一条路。我瞧了他一眼,有些没好气的说道:“你搞搞清楚,是她一直在拦我的道,这两件宝贝,都是她从我手里拦过去的!”“”王慕玄没想到会是这个反转,足足愣了两秒钟,才回头看向祝玉衡,“玉衡,他说的是真的?”“怎么,不可以?”“那倒不是。”王慕玄挺了挺身板,再次朝我颐指气使的看过来,“拦你的道是看得起你,怎么着,你还挺不服呢是吧,来,我看看你是捡了什么宝贝,能入我家玉衡的法眼。”“你想看就看?”我表情漠然,根本不给他面子。这种有钱人家的阔少爷,跟祝玉衡代表的家族子弟还有不同,他们身上那种财大气粗的气质更足,对于江湖规矩的敬畏,自然也就更薄弱一点。就像现在,明明是祝玉衡坏了规矩,可到他嘴里,就成了我不识抬举一样。“呦呵!”王慕玄脸色一沉,“在瑞丽,敢这么撅我王慕玄的人,还真不怎么多见,就是不知道你小子厚不厚实啊!”“他的身手不输郑伯。”眼看王慕玄就要动手,祝玉衡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祝玲珑身边的郑伯,虽说是个掌柜,但身手的确不错,我俩只有那一次“火中取栗”的交锋,可我就能看的出来,郑伯至少能媲美一个双花红棍。这位公子哥儿显然也知道这些,所以他当场就被镇住了。一双眼珠滴溜溜的转,似乎在想怎么才能为自己挽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