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决定,闻慕词转身便回了崖下。此时,纪广正扶着谢无祸,而后者咬紧牙,额头满是汗水,一步步吃力地向前走着。闻慕词缓下脚步,抱臂瞧着。她原本以为,谢无祸不怕痛,双腿复健时问题应该不大。但出乎意料的,非常难。很奇怪,谢无祸也不过断腿两个月,却像是不会走路般,每一步都踉跄费劲,不是痛,完全就是生疏。好似腿早已不是自己的一般。所幸,他没有沮丧,甚至难得失态,很兴奋地每天练习走路,有时不听纪广的劝阻,超过复健时间。纪广无奈,只能威胁说,若再走便去找闻公子。谢无祸这才老老实实地坐回轮椅。闻慕词不是第一次看谢无祸复健,但每一次看到少年练到大汗淋漓,眸中却没有半点疲惫,甚至亮若星辰时,她难免会升起狐疑之心。可转而又想,系统那邪物说过,谢无祸没有问题。无奈,只能放下疑心,只当是少年断腿太久,对腿的执念过深。见时间差不多,纪广出声阻止:“主子,该休息了。”谢无祸摇头:“不必,我想......”“咳——”角落的闻慕词清了清嗓。谢无祸:“......我好想休息啊。”纪广没忍住喷笑,谢无祸转眸刮来一眼,前者连忙噤声,恭恭敬敬地把他扶到轮椅上。闻慕词大步走来,一脚勾来凳子,坐下把佘山一事告诉他们。谢无祸:“佘山离边关不远。”听到当地人这般说,闻慕词点头:“那便改道去佘山吧。”谢无祸颔首。纪广出声:“若去南羽,会途经封城,主子要去见见宋将军么?”谢无祸摇头,他若去,定会打草惊蛇,要知道,盯着宋家的人不在少数。“你可以写封信,我帮你送进去。”闻慕词道:“我去,便不会打草惊蛇。”这样也好,至少报平安,让宋霖知道外孙安全。事情便这般定了,几人也没多加耽搁,墨一和纪广前去收拾东西。闻慕词这段时日也炼了许多丹药,毒药,毒粉,身上的装备又满满当当的。药谷都被用秃了,当然,闻慕词并未毁其根系,过几年,药草便会再次茂盛生长。此行路途不易,只能轻装出发,除了药炉外,其余炼药工具皆带不上,所幸,也用不上。翌日,墨一从镇上买来马车,把行李搬上马车后,闻慕词扶着谢无祸上车,纪广则跟墨一在外面驾车。随着纪广一声“驾——”马蹄踏踏而行,车厢微晃,闻慕词转眸看向谢无祸,嘴角上扬:“做好准备了么?”——面对接下来的风雨。谢无祸:“当然。”闻慕词笑了笑,转眸看向身后,目光好似透过车壁,看到了何物,只听她遗憾叹气:“可惜了我的花灯,带不走。”谢无祸:“以后送你更好看的。”“好啊,不许反悔。”“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