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察了大概一个月时间,整天东奔西跑和卖家磨嘴皮子,薛敏敏和施春雨终于把厂房定下来。都说好事成双,签合同那天,跟银行贷款的五十万也下来了。“走走走,今晚必须得搞一顿火锅,吃完去唱卡拉。”把合同装进文件袋里,施春雨揽着薛敏敏就要去吃火锅。总算敲定一件大事,薛敏敏心里松了口气,也乐意去放松放松,“等会儿啊,我去打个电话报备一下。”施春雨特别嫌弃她,“你去外面看看,多少怕老婆的,唯独你,怕老公,还报备呢,有没有出息。”“要出息可维系不了家庭的和谐。”薛敏敏头也不回地说道,把车子停在路上,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拨打了实验室的电话。响了不到一分钟,电话接通了,接电话的人是周烨带的实习生。薛敏敏都来不及报喜,对方说的话令她笑容消散。“师母,周老师被送到医院去了。”薛敏敏沉声问道:“他怎么了?”实习生说:“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老师疼得冒冷汗,魏师兄他们就把他送去医院了。”电话里问清楚是哪家医院后便匆匆挂断,施春雨还纳闷呢,刚刚还乐呵的,怎么打了个电话就变脸了,该不会是吵架了吧。“小雨,周烨被送去医院了,我得去找他,你上车我把你送到附近的车站。”薛敏敏已经拉开车门,一想到钢铁一样的男人居然进了医院,一定是很要紧的病。施春雨摇头,“你快去找周工吧,我能自己回去。”“好,那我就先走了。”只见她一脚油门,消失在了大街上。施春雨站在原地祈祷:“老天保佑,希望周工没事。”下了车,薛敏敏一路狂奔,问了护士才查到周烨所在的病房。在来的路上她心里总是忐忑不安,担心是什么大问题,赶到病房时,刚好有人出来。那人和她对视上,轻轻关上门。薛敏敏把他拉到一边,询问道:“周烨怎么了?”魏东奇抹了把额头的密汗,“烨哥这会儿睡着了,医生说是急性胃炎。”“胃炎?”薛敏敏不自觉提高了音量,“他怎么会得胃炎呢。”透过玻璃往病房里看,确定周烨是睡着的,魏东奇鬼鬼祟祟地说:“嫂子我偷偷和你说,我觉得烨哥得胃炎是喝酒喝的。”垂在身侧的拳头捏了捏,薛敏敏缓缓开口:“你说说怎么回事。”魏东奇低着头掰手指头跟她算,“今天星期四,星期一组里聚餐喝酒,星期二合作方请客喝酒,星期三又在客户那儿喝酒,连喝三天你说能不得急性胃炎嘛~”当他细数的时候,薛敏敏的心被狠狠揪住,这些她都不知道。这一个月她很忙,每天回了家倒头就睡,连周烨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他......很多应酬吗?”印象中周烨是那种宁愿熬夜做实验也不去应酬的人。“害。”魏东奇一拍大腿,“以前是没啥的,这半年不知道烨哥咋了,联系了好多家企业搞合作,虽说钱来的是快了,但多少有点卖身的意思,老板请客吃饭也不能不去,让你喝酒也不能不喝呀。”听罢,薛敏敏一颗心沉了下去。她想她知道周烨这么做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