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掀起白羽斗篷的兜帽戴在头上,怜惜又无奈问道,“海神大人,你不是能预知未来吗?你是不知道人形没有鳞甲会被烫伤,还是知道会被烫伤,但就是任性的想感受被烫伤的感觉?就算是神的人形也会脆弱吧?”沧渊抬眸,迎上她的视线,俊美从容的眉宇间显露出几分倔强来,“吾昨日便告诉过你,去想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心情......我只是忘了,忘了是什么感觉。”沈瑶被他“坦率”承认的态度整得没话可说,用调侃语气关心道,“得,你还是个犟种神明,不过水泡挑破比较好,你脚底板是不是也烫伤了,我有药,你要不要用?”她记得小藤包里还有芦荟药膏来着。“不用。”轻声拒绝后,他快步朝着东南方向的沙丘走。沈瑶撇了撇嘴,一点办法都没有的跟上他的脚步,无奈问道,“因为会自己愈合吗?就像是你愈合被我抓破的尾巴那样?”沙漠行走困难,沧渊的脚时不时深陷松软的沙地。走了一段路,他摇晃的身影顿了顿,回首看远海,苍晶龙角折射出华光,侧脸薄透紫的耳鳍诞生些许不自然的红,“因为我是雄性没有那么脆弱,也因为我恢复的很快,你不用担心我。”他耳尖的那抹红在这一刻,分不清是情绪影响、还是晒的。沈瑶被他逗笑了,感觉越相处,越发现,海神大人比她想象中的“有味道”多了。他从不是故作冷漠,板着脸。他遵循最简单的逻辑,诞生情绪就会有表情,不会掩饰。可他的情绪太少了,少到让他丧失了面部表情,仅剩下淡漠的寂静,但情绪再少,逗一逗也是有的。她没说话,跟在他身后,一深一浅的踩着灼热的沙子,视线落在他自然晃动的发梢,什么时候能看到他有很丰富的表情呢?约莫走了不到十分钟,身后看不到海,也看不到海滩了,这一片波澜起伏的黄沙表面覆盖了层层叠叠的黑色的植被,像是一片片干了的苔藓,只要给吸饱了水,随时都能够变成绿色。沙漠的天实在是太闷热,沈瑶粉润的唇因失水而泛白,觉得脖颈皮肤要被晒裂了,很难想象这种地方是人呆的,预估气温在°以上。她拥有碧蟒心,心跳慢,寿命久,意味着她散热很差,在炎热的地方会吃大亏。就像多数是数冷血动物体内并没有能够调节自身体温的机制,一条蛇在夏日的柏油马路上活不过五分钟,冬天低于°就要进入冬眠模式。她现在体力跟得上,浑身黏腻的,有种闷闷的、蒸腾窒息感。好在,她小腹一点都不冷了,下坠感也很轻。她的烈狐崽崽,陷入更适应高体温、高温度。又走了五六分钟。“你可以碰我了。”沧渊停下脚步,转身看她,朝着她伸出了冷玉般修长的手。沈瑶意外于海神大人的主动,却是扬起一抹温柔浅笑,拍了下他的掌心,“我没事,不用扶,也不是走不动路,就是有点水土不服,太热了,可你比我更热,更难受。”“我不热,我现在可以抱你,让你也不热。”他的手却没有落下,靛紫色眼眸被照耀的明亮又氤氲,脸庞光晕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