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盯着她看了半响,蓦然回过神来,邦邦磕头!“奴才愿意!”沈知意丢给他一块木牌。“带着这牌子去城东找许管事,他自会为你安排住处。”小乞丐眼眶红红的,捧着木牌如获至宝。“多谢姑娘!”沈知意赶到药铺时,月儿已经敷好药,在休息了。见她进来,月儿忙挣扎着坐起来,被沈知意强行摁回去了。月儿眼眶红红的,平日里最是大大咧咧的她,这会儿说一句话就掉一颗眼泪。“姑娘月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姑娘了。”那日她送姑娘回府,半路察觉车夫眼生。可她来不及叫醒姑娘,就被车夫一掌打晕,丢在路边。再醒来时,她已被送回沈府,而姑娘不知去向。老爷大发雷霆,她也愧疚不安。挨罚,被卖,种种惩罚面前,她没为自己辩解过一句。在那个肮脏的男人试图侵犯她时,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如死了,向姑娘谢罪!所以,在得知沈知意还活着,她比自己逃出生天还高兴。她紧紧抓着沈知意的手,生怕她再次不见。“姑娘,害你的人,抓到了吗?”沈知意凝眉。马车已经损毁,那个车夫也不知所踪,就连路面,都被山洪冲得干干净净,一点线索都没留下。她不想让月儿担心,宽慰道。“放心,我已报了官,官府那边调查已有眉目,相信不久就会有结果。”报给刑部侍郎,也算报官吧,虽然那位大人并不肯接她的案子。她问道:“月儿,你那日和爹都说了什么?”月儿将她告诉沈老爷的话,一五一十转告给沈知意。沈知意听完,心中一阵后怕。月儿说的都是实话,她发现车夫不对劲,被打晕丢下马车一般人听到这些,都会猜想,她是被人bangjia了。可以她爹的疑心,只会猜她是不是想卷款逃了。难怪那日她回来,她爹会那般生气,她说迷路了,她爹也一直不肯相信。若不是有李夫人那件衣裳佐证,只怕她现在已经被打断双腿了。月儿见沈知意眉头紧锁,探究着问道:“姑娘,您来救我,老爷能同意吗?”沈老爷那个脾气,月儿在沈家呆了这么多年,又怎会不知。看沈知意没回话,月儿便知姑娘定是瞒着老爷行事的。她急得不行。“姑娘!您快回去,向老爷道歉。”“为了我,惹老爷生气不值当。”沈知意板起脸。“月儿,我不喜欢听你说这种话。”比起丫鬟,月儿更像是她的妹妹。她由着月儿做她自己想做的事,放手让月儿去学,从不拘着月儿的性子。她教了这么多年,养了这么多年,可不是让她给马屠夫做填房,被人肆意糟蹋的!月儿知道,沈知意这是生气了。她扯着沈知意的袖子,试图劝她。“可是姑娘,老爷已经做了决定,我回不了沈府的。”“您能把我救出来,我就很感激了。”“这些年,奴婢也存了点私房钱,等伤好了,找个地儿安家养老,姑娘不必惦记着奴婢。”沈知意轻轻赏了她一个爆栗,毫不留情地拆穿她。“你每月的月钱都拿去买零嘴了,能存住钱?”见月儿还想再劝,沈知意果断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