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话语回荡在少女耳边,可她只是微微闭了闭眼,脚步未停。她早就习惯了。甚至已经麻木了。就在她即将踏入自己院落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玄通,等等!”南月姿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哽咽。少女脚步一顿,缓缓转身。月光下,她的母亲,此刻却泪流满面,妆容凌乱,早已不复平日的端庄。“母亲?”此刻,南月姿再也抑制不住,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母亲没用,让你承受了这么多。”少女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背,柔声道:“没事的,我还能承受。”话语间,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仿佛她才是母亲。可正是这样的淡然,让南月姿心如刀绞。她本该是陆家最尊贵的小姐,无忧无虑,受尽宠爱。可如今,她却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只能活成别人的影子。南月姿颤抖着捧起女儿的脸,泪水模糊了视线。“女儿,母亲已经快要找到你哥哥了。”“很快,很快就能把他接回来来。”“到那时,你就不用再伪装了,你可以做回自己。”话落,少女的瞳孔骤然收缩。她顿时僵在原地,露出深深的不可置信。哥哥?真正的陆玄通?四十年来,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个秘密会被打破。她早已习惯了“陆玄通”的身份,习惯了承受父亲的失望,习惯了族人的嘲讽,甚至习惯了自己是个“废物”的事实。可现在,母亲告诉她,她快要解脱了?“母亲…您说什么?”南月姿紧紧握住她的手,低声道:“这些年,母亲一直在暗中寻找你哥哥的下落…最近终于有了线索。”“只要把他接回来,你就不用再背负这些了。”少女怔怔地望着母亲,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喜该悲。她应该高兴的,不是吗?她终于可以卸下伪装,做回真正的自己。可为什么…她的心,疼得几乎窒息。四十年的伪装,早已让她忘记了真实的自己。若有一天,她不再是“陆玄通”,那她又是谁?夜风拂过,吹散了她额前的碎发。良久,少女缓缓露出一抹浅笑,轻声道:“那真是…太好了。”南月姿望着女儿的笑容,却只觉得心口刺痛。那笑容里,没有解脱,没有喜悦,只有深深的茫然与无措。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少女却已经轻轻挣脱她的手,转身走向自己的院落。“女儿。”“母亲,我累了。”少女背对着她,声音很轻,“明天还要去焚天禁地,我想休息了。”南月姿站在原地,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泪水再次滚落。她本以为,这个秘密会是女儿的救赎。可如今她才明白,有些枷锁,一旦戴上,就再也摘不下来了。随着房门轻轻关闭。少女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修长、白皙,却布满了练剑留下的茧。这是“陆玄通”的手。可很快,它们就不再是了。她缓缓闭上眼,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哥哥要回来了。”“那我,又该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