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但她的话我听到了,‘温言,你不得好死’尾音还未落,莫舜寒就补枪了,这一次,世界彻底安静了,莫舜寒丢掉枪跌跌撞撞的向我跑过来,‘言言,我错了,原谅我’我眼前一黑,彻底倒下了再醒来的时候,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提醒我是在医院。手被人紧紧的握着,我费力的睁开双眼,看到的就是双眼猩红的莫舜寒,他再也不似以往那般容光焕发,枯瘦的脸,和许久没有清理的胡茬,看起来像是一个街边的流浪汉,我突然就想到了那些年我们流浪在外的日子,他宁愿被人打的伤痕累累也要去店里帮我抢一个新鲜的馒头,他吃着那些垃圾桶里的剩菜看着啃馒头的我笑,‘言言,我会魔法你信吗?只要你吃了好吃的馒头,我也能感觉到香。’‘我信。’那时候我看着浑身是伤,瘦的不成样子的莫舜寒就在想,这个男人我要跟着他一辈子,哪怕他穷一辈子,哪怕他流浪一辈子都无所谓,因为我知道,他眼里他心里都是我,我也相信,这辈子他的眼里他的心里也都会是我,我坚定的认为,这生死与共的经历给我们的感情筑起高墙,哪怕是神仙也不能撼动可如今呢眼泪突然就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十八年的生死相守,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我们的感情成了今天这副样子呢莫舜寒看着泪流满面的我泣不成声,他终于没有再恳求我的原谅了,我们笑着在一起吃了午饭,他亲自下厨,做了我爱吃的白切鸡,糖醋排骨,银耳汤,还有一个雪白雪白的大馒头,就像当年那样,他看着吃馒头的我笑,‘言言,你信吗?我会魔法,只要你吃了好吃的馒头,我也能感觉到香。’我转身看着他,一边笑一边摇头,‘我不信,舜寒,连你都背叛了我,你说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值得我相信的呢?’莫舜寒手里的筷子应声落地,他蜷缩在我的病床旁,哭的像是一个孩子。莫舜寒死了,zisha。出院那天,阿阔把一封用血写的信递给了我,‘言姐,这是寒哥死前留下的唯一一样东西,我知道是给你的,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打开看看吧。’那天的阳光有些刺眼,我背对着人群缓缓展开信封,信纸上,用血写着几个大字,‘言言,我说过的,我们之间不说分开,除非死去。’‘你说,我这算是信守承诺了吗?’阳光刺的眼睛生疼,我把信纸凑到鼻子下边闻了闻,带着铁锈味道的血迹,仿佛把我和莫舜寒的这一生都说尽了。三年之后,我在大洋彼岸的另外一个城市结婚了,男人和莫舜寒几乎就是两个极端,他性子温和,待人谦卑,他的温柔甚至让我忘记了过去的那些斑驳,我再没有去莫舜寒的墓地去看过他,生同眠死同衾,这一次是我违背了诺言,但就这样吧,来生也不要再遇见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