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川的车兜兜转转,来到七年前离开的地方。淞湖湾八号别墅。决定放手的时候,他把钥匙留给了林语曦,所以算起来,现在这套房,是林语曦的。至于产权,早在领证那一刻,就归属她了。门铃响了三下。里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随着大门被推开,傅庭川的眼前映入一副居家的温馨场景。林语曦身着浅紫色睡衣,盘着一颗丸子头,额角冒着细汗,手持一把扫帚。标准的家庭主妇形象。只见她笑眯眯地告知:“我还在打扫,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净讲些没用的。傅庭川昨晚到今天,像只仓鼠一样,被她这个铲屎官逗得心情像过山车,上上下下。他干脆了当地问:“撤诉是什么意思?”林语曦顿了一下,“就是表面上的意思啊哦对,姜律刚才和我说,她手机昨晚进水了,没来得及及时撤诉,刚才”她说着闻到一股酒气,蹙着眉凑近,轻嗅了一下。“你宿醉了?”怪不得没看到她的消息。林语曦今早爬起来,才看到聊天框里有一条撤回的消息,以为是傅庭川手滑了。傅庭川双手捧住她的脸。林语曦的嘴唇局促地翕动,口齿都不清了:“干嘛。”“不要转移话题。”傅庭川望进她澄澈的双眸,“撤诉,是准备跟我做一辈子的夫妻?”他问得直白。问得赤裸裸。林语曦连躲避的余地也没有,纠结了一会儿,才说:“给你一个做情夫的机会。”听到‘情夫’两个字,傅庭川突然笑起来,笑得妖孽,“哦,当自己妻子的情夫,天底下还有这么有趣的事?”林语曦缄默。无论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她和傅庭川都没有同居过,所以压根不知道两人是否磨合得来。别人结婚前都要试婚的。万一生活节奏不同,饮食习惯不同,再比如傅庭川睡觉喜欢打呼噜,那她就要重新考虑一下复合的决定了。“不要就算”傅庭川直接拦腰截断她的话:“林语曦,你的情夫,我当定了。”林语曦头皮神经跳了一下,缓缓挪开一个身位,让出过道:“那你进来吧”傅庭川脱了鞋,踩进去,抬头环视一层偌大的空间。原本冰冷的布置,此刻已经增添上了完全不同的色彩。窗帘换过,是林语曦喜欢的小清新风格,客厅的茶几上摆放着一束铃兰,寓意幸福降临。开放式的厨房里,林承浩正站在椅子上,手持一块抹布,擦着油烟机,小小的身体,干起活来也毫不含糊。她把儿子教得很好。落到微处的幸福。这是傅庭川住在老宅和公司里,不曾感知过的圆满。他走到厨房区域,伸手抢来儿子的抹布,“去玩。”林承浩抿着唇,静止了几秒,伸手抢回抹布,“你去帮妈咪,这里有我。”既然如此,傅庭川也不多留,最终在别墅后方的花园里,找到了林语曦的身影。她正在给花圃浇水。天气虽然在一天天转凉,但阳光依旧毒辣,林语曦常年肤白似雪,完全暴露在室外。傅庭川走过去,从后方遮住她,“给我一个试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