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窗帘被风吹起,离婚协议散落在风里。我的裙子被他一把撕开。漏出反射出月光的钢制假肢。“岁欢。”唇间香烟被他抽走,我们两个的假肢共同折射着月光:“这世界上再也没有别的什么人,比你我更适合彼此。”霍时宴没有签字。此后一周,女孩也没有半点线索。只有名字。温以眠。是霍时宴日记里看到的。但是,女孩自己沉不住气。找上门来了。和镜头里一样的白裙子白皮肤。唯有眼角天然的粉,和遍布脖颈胸膛欢爱的红。“我怀孕了。”她纤纤玉手捂住微隆的小腹:“他的。”勾画财务报告的手顿住。她直接坐在我对面的贵宾椅上:“你应该也看到了,早在我还上学的时候,他的日记里就出现了我的名字。“他爱的是我不是你。“你如果还不能认清这个事实,我就只好带着我的私人医疗团队住进来。“你猜在我有身孕的情况下,时宴是会赶你出去,还是赶我出去。”贵宾椅翻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只有女孩的惊呼,和我甩在她脸上的巴掌声清脆。“你敢打我!”女孩本就发粉的眼角直接红了。那种不敢置信的样子。我一笑。霍时宴将她保护的很好。这一摔,大概是她这辈子受的最大的委屈。“难怪敢单枪匹马上门逼宫。”我步步逼近。她瘫倒在地,眼中终于出现惊恐。随着我的步伐一点一点远离我。“不别过来!”哭腔刺激了我的神经。我居高临下看着眼中含泪的女孩。突然明白了从她一进门我就感受到的巨大的熟悉感从哪里来。她是我啊。是十八岁那年,仇家杀了妈妈和叔叔们那天,白裙染血跌倒在地,求他们不要过来的我啊。“啊!!”被我抓住头发。女孩的尖叫也和十八岁的我如出一辙。她的脖颈没了遮挡。蝴蝶型的胎记一览无余。霍时宴找到了一个我。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在了地上。霍时宴找到了一个腿还没有断脖颈的胎记没有被挖掉没有经历过血雨腥风的我?看着她微隆的肚子,我笑:“你觉得因为这个就可以对我嚣张?”匕首举起。女孩惊恐的尖叫恰似我十八岁那年。匕首最终没有毁了她的孩子。霍时宴攥着匕首,血珠顺着刀身滚落。“时宴!”温以眠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霍时宴站在她身前,十分自然。好像已经这样护过她无数次。匕首在我们两个人的手中颤抖,不进一寸,也不退一寸。他盯着我,语气冷冽:“别动她。”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十八岁那年。那个遇到敌人还只会哭喊的许岁欢,也遇到了少年用手握住了刺向自己的匕首。那时匕首刺破了他的胸膛。他那时攥匕首留下的手心长疤此刻被我划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