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突然,却又合理。樊意都受了伤,霍京泽安排的保镖甚至都没有出现,他生气也是应该的。一心以为霍京泽和保镖是两个人的她,闻言先是一怔,想通后下意识就出言帮腔,“是我让保镖不用时时刻刻陪着的。”她确确实实说过类似的话,在霍京泽伪装的保镖刚刚跟随在身边时。霍京泽之所以说这些,不过是想要坐实他和保镖是两个人,他想过樊意会劝他,却没料到樊意会直截了当替保镖说话。他的心底隐约有几分醋意。压了又压,终究是涌上了心头。“你很在乎他?”霍京泽问出声时,神情倒是极为平和,语气也挑不出错来。但他不是会在乎这类事的人。樊意面露意外,“我只是觉得,既然是我主动让他可以随时离开,责任就不应该是他承担。”她说话时还是有些许虚弱。霍京泽见状,不言不语将一旁的保温壶打开。他低垂着眉眼,温和而又缓慢地好将里面特地让人准备的药膳,盛到了早就备好的巴掌大白瓷碗里。樊意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对眼前的场景作何反应。这样温柔的霍京泽,看到的人也许唯有她了。霍京泽甚至要亲自喂她,瓷勺递到嘴边,樊意愣了愣,“霍总你”情急之下,她又沿用了结婚前的称呼。霍京泽的眼眸黯了黯。他没有遮掩,将这样一副神态,彻底展现在樊意眼前。受了伤又刚刚清醒的樊意,全然无法消化这一切,显得有几分呆愣。“阿意,你不愿意叫我的名字吗?”霍京泽开口,他带着磁性的嗓音低沉,带着隐约的委屈。对,委屈。樊意有些许吃惊,她第一反应是伸手,直到指尖触碰到霍京泽带着温度的脸颊,才确认这荒唐,不是她的梦境。这还是霍京泽吗?传言中阴晴不定,又总是冷脸以待的霍京泽,竟然对她流露出这样的神情。仿佛她对他而言,是不必再继续伪装的特殊。樊意呼吸都一窒。“我京泽,我只是顺口而已。”她想不到能作何反应,答话都磕绊了下。霍京泽不曾回应,等到一碗药膳全部喂给了樊意,他才幽幽开口,“阿意,我们已经结婚了。”话说得没头没尾,樊意却听明白了,“我没有别的想法,京泽你放心。”“我只是负起我的责任。”她干巴巴的解释着,从前没和霍京泽相处过,让她把握不好怎样的语气和说辞才合适。但她话音一落,霍京泽就知道她是误会了。误会霍京泽不允许她接触别的男人。实则霍京泽清楚她是个怎样的人,这一切也不过是希望她表露几分感情,让这份婚姻不像是圈子里的联姻那样,充满着利益结合。他沉默片刻,樊意急切了些,“我知道我现在是霍太太,所作所为也代表霍家,我都有分寸。”话说到这里,霍京泽也不再开口,他忽然欺身而上。他的脸猛地拉近,近乎和樊意鼻尖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