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转身出了顾家的院门。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份刚刚升起的暖意,被一种更清醒的认知所取代。这场婚姻,是一场交易,更是一座堡垒。她需要他,而他,似乎也并不排斥。这就够了。众人各自回屋,院子里,只剩下顾心悦一个人。她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她看看顾景明房间的方向,又看看苏晚紧闭的房门,眼里的嫉恨几乎要溢出来。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苏晚转?连一向眼高于顶的三哥,竟然也会为了她,醉酒失态到这种地步!她越想越气,猛地一跺脚。没有回自己屋,而是快步走到了顾景明房间旁边那个堆放杂物的房间门口。她摸出钥匙串,打开了那把生锈的锁。伴随着“吱呀”一声,闪身钻了进去。片刻之后,她从满是灰尘的房间里出来了。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纸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与此同时,顾家正屋。顾正国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不像话!这么大的人了,简直是丢人现眼!”“行了,老顾,你消消气,”蒋慧丽端了杯水递过去,抚了抚他的肩头,声音里满是疲惫,“气坏了身子不值当。”“我能不气吗?”顾正国吹胡子瞪眼,“当着街坊邻居的面,说那些混账话!我们顾家的脸都让他给丢尽了!”蒋慧丽叹了口气,坐在床边,也是一脸愁容,“我就是想不通,他这到底是闹的哪一出。当初我瞧着晚晚那孩子好,跟咱们家也知根知底,特意去问过他的意思。他当时明明亲口跟我说,不喜欢苏晚,让我别乱点鸳鸯谱。怎么现在倒像是多离不开人家一样?”这番话像是点燃了顾正国的火药桶,他重重哼了一声,“都是你惯的!从小到大,你要什么给什么!现在当了个供销社的副主任,就更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得围着他转!”蒋慧丽知道丈夫是在生自己的气。顾景明是她最疼爱的儿子,从小就偏心一些。如今闹出这种丑事,她脸上也挂不住。她放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认错的意味,“是我没教好等他明天酒醒了,我一定好好说说他,让他去给晚晚和景川道歉。”听到大儿子的名字,顾正国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可语气里却带上了更深的忧虑。他坐下来,沉声说,“景川这孩子,你也是知道的。打小没了他妈,性子冷,也不爱说话。这么多年,个人问题一直拖着,我跟你都快愁白了头。现在好不容易,晚晚这孩子不嫌弃他,愿意嫁过来,我是真心为他高兴。”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严肃,“所以,这门婚事,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岔子。景明那边,你必须给我看住了,要是他再敢闹出什么幺蛾子,别怪我这个当爹的不认他!”“我知道,我知道”蒋慧丽连连点头,心里却是一沉。她知道,丈夫这次是真的动怒了。为了大儿子的婚事,他绝不会对小儿子的胡闹再有半分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