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晚是被窗外传来的鸟鸣声吵醒的。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棂洒了进来。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发现身边空荡荡的。只有叠成了豆腐块的被子，整整齐齐地放在床铺的另一头。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走的？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苏晚心里叹了口气，起身穿好衣服，端着脸盆去了隔壁的小隔间洗漱。一推开门，她就愣住了。只见院子里晾衣的竹竿上，她昨晚换下来的衣服，不管是外衣还是内衣，竟然都被洗得干干净净，整齐地晾在那里。那件贴身的棉布小衣被晾在了最靠里的位置，外面有外衣挡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苏晚看着那在晨风中微微晃动的小衣，脸颊“轰”的一下就烫了起来，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这个男人洗漱完，苏晚平复了一下心情，去了正厅。蒋慧丽、顾心悦还有顾景川都在，正准备吃早饭。“妈，早上好。”苏晚走过去，先跟蒋慧丽打了招呼，然后目光才转向顾景川，声音低了些许，“早上好。”“哎，晚晚来了，”蒋慧丽立刻朝她招手，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快来，坐妈身边。”见顾心悦低着头喝豆浆没动静，蒋慧丽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板起脸，“心悦，叫人。”顾心悦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大嫂。”蒋慧丽这才作罢，招呼苏晚坐下。顾景川正端着碗喝粥，闻声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深邃平静，看不出喜怒。对苏晚的问好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随即又垂下眼帘，将手边一碗温热的豆浆，不着痕迹地往她面前推了推。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苏晚有些意外，但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和尴尬，却丝毫没有消散。蒋慧丽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了两人之间气氛不对劲。新婚第二天，怎么跟两个不熟的同事拼桌吃饭似的？她放下筷子，正想开口问一句，“你们俩这是”苏晚却抢先一步开了口，她注意到蒋慧丽眼下的青黑，立刻关切地问，“妈，您是不是没休息好？脸色看着不大好。”这一问，成功地转移了蒋慧丽的注意力，她顿时愁容满面，“别提了！昨晚你三哥不知道是怎么了，上吐下泻的，拉肚子拉到快脱水，人都快不行了！大半夜的，幸好你二哥在家，我们几个手忙脚乱地把他送去了医院。你说奇怪不奇怪，昨晚那么多人吃饭，菜都是一样的，谁都没事，怎么就他一个人吃坏了肚子？”正埋头喝豆浆的顾心悦手一抖，几滴豆浆洒在了桌上。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目光躲闪。慌慌张张地端起碗，把剩下的豆浆一口气喝完，抹了下嘴就站了起来，“我、我吃饱了，我先去上学了！”说完，一溜烟就跑了。“这孩子，毛毛躁躁的。”蒋慧丽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奇怪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