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预想中剑柄碎裂的场景并没有发生。相反,那僵尸在咬住剑柄的瞬间,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整个身体突然开始高频地颤抖起来。就如同犯了严重的癫痫一样。它那双猩红的眼珠猛地凸出,几乎要爆开,里面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它想松开嘴,但那乌木剑柄仿佛具有某种强大的粘性,牢牢地“吸”住了它的利齿,让它根本无法挣脱。“嗷呃呃呃”漏风般的怪异嘶吼从它咬紧的牙关里迸发出来。就在那僵尸因极致痛苦而猛地张开巨口的瞬间,老乞丐一直空着的左手突然从身后那破旧的背包里抽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根长约半尺、锈迹斑斑、却隐隐透着暗红血光的金属长钉。钉子造型奇怪,上面似乎还刻着一些模糊的字符。他右手依旧死死握着桃木剑刃,任由剑柄卡在僵尸口中,限制其行动。左手则快如闪电,拇指和食指精准地夹住那根长钉,看准僵尸那黑洞洞喉咙,猛地往里一送一插。“噗嗤!”伴随着一声极其沉闷的贯穿声响起。那根煞钉如同烧红的铁棍插入冷油,毫无阻碍地瞬间没入了僵尸的喉咙深处。诡异的是,那根钉子并未停留在僵尸体内。就在它完全没入的下一秒它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僵尸体内反向推动,竟然直接从僵尸的胯下部位破体而出。同时带出一大蓬粘稠腥臭还冒着丝丝黑气的漆黑尸液。铁钉去势不减,如同弩箭般“咄”地一声,深深地钉入了僵尸脚下方的水泥地里,尾部还在微微颤动。而那僵尸的身体,从喉咙到胯下,被硬生生贯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恐怖窟窿。黏稠恶臭的黑色液体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地从那前后通透的窟窿里喷射涌出。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碎裂的、如同焦炭般的组织碎片。僵尸那剧烈颤抖的身体猛地一僵,它身上那层坚逾铁甲的黑色皮肤。以那恐怖的贯穿伤为中心,迅速变得灰白。就好像燃烧后的纸灰,大片大片地剥落下来。“噗通!”这具刚才还凶悍无比的铁尸,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撑的朽木,直挺挺地向前扑倒溅起一片污秽彻底不动了。另一边,那个被烈火灼烧的僵尸还在无意识地蹦跳翻滚,但动作已经明显缓慢虚弱下来,身上的火焰也逐渐变小,似乎也快要走到尽头。老乞丐这才缓缓松开了握着桃木剑刃的手,掌心已被粗糙的木纹割破,渗出血珠,但他毫不在意。他弯腰,有些费力地从那僵死的口腔里拔出了自己的桃木剑,在僵尸还算干净的皮毛上擦了擦剑柄上的口水。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高台上那位脸色发白的“张天师”。老乞丐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那只流血的手,对着他,轻蔑地勾了勾手指。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还有吗?就这?”面对老乞丐无声的挑衅,那个道士气的直跺脚。下一秒他也从桌子上拿起了一把桃木剑,这把剑看起来可比捞起一个手里的剑要阔绰多了。最起码长度要多加一寸,而且时常保养剑身油光发亮,而且背后竟然还带着一股剑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