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回过头，门口的付珊珊眼眶里都是打转的泪水，地上洒满了花瓣和花瓶碎片。“我只是为不小心加了山药的事情，来给表妹道歉，我不知道会打扰你们”她咬着嘴唇，说不下去了，转身就跑。“珊珊，不是这样的！”祁文远想也不想，猛然将我推开。我猝不及防，一阵天旋地转，直接从病床往地上栽去，额头磕在地板上，瞬间满头鲜血。祁文远却看也没看我一眼，焦急地追了出去。“馨宁她烧糊涂了，我只是在照顾她。”付珊珊的哭声在走廊外响起：“你用不着跟我解释，她才是你老婆，你去陪她啊！”“你非要说这些才开心吗？让我看看你的手，流血了！”“我死也不要你管，你滚！”透过门缝，我看到祁文远忍无可忍地将哭泣的付珊珊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奔向了急诊室。鲜血模糊了双眼，我却在心里嘲笑自己的愚蠢。我狠狠拽下手上的镯子，砸在地板上摔了个粉碎，哭着哭着，我终于笑了起来。我由于再次胃出血，加上头破血流，不得不在医院多住了几天。祁文远再也没有出现过。我知道，他是在忙着哄付珊珊。儿子一家也没来看过我。只有在国外读书的女儿祁莹莹发来信息问候我，最后一句话，刺得我眼睛生痛。“你别再惹爸爸生气了，几十年来，他为了这个家已经够辛苦的。你就不能多体贴一下他吗？”伤痕累累的是我，却要我体谅他出轨？没想到连我最疼爱的女儿，也说出这种残忍的话。不过都没关系了。我会成全他们想要的，包括换一个妻子，和换一个妈妈。出院那个傍晚，我孤单地打车回家。走进房子，就看到几天没收拾的别墅一片凌乱。地板上，扔着报纸、各种玩具、吃光的零食袋，他们就像没眼睛和手一样，没人收拾一下。祁连坐在沙发上，炫耀着付珊珊送给他们的豪华游轮船票。“豪华舱只有5人位了，所以这次就没定你的。不过我想你也没兴趣吧，你就喜欢成天待在家里，当个没见过世面的老太婆。”可是曾经，你的母亲，我也是被全球十大律师事务所最看好的新人律师。曾经，我也梦想游历大江南北，走到世界尽头。而我牺牲一切，换来了什么呢？儿媳妇从楼上下来，满脸欣喜：“这款全球限定十个的新包，珊珊姨妈竟然帮我抢到了！天啊，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孙女晃着小腿，陷在沙发里玩平板电脑，尖叫着：“我饿了，奶奶，我要吃草莓松饼！”儿媳妇拎包推开门，准备去邻居家炫耀了：“这几天吃外卖都吃腻了，妈，今晚我想吃中式火锅。”儿子埋怨着：“真烦，洗衣机的脏衣服都堆满了！”没有人看一眼我额头上的伤疤，没有人关心一句我的身体。他们指挥着我做事，挑剔、鄙夷，就像过去千千万万遍那样，践踏我作为亲人的身份，像蝼蚁一样把我碾入尘土。我刚想说，你们自己做吧，我不伺候了。电话响起，是祁文远。“马上来祁氏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