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他被骗着签下的离婚协议。她的诊断书。她自己签的手术同意书。黎南松死死地盯着“应激性心脏病”这几个字,胸膛剧烈起伏。她真的做了心脏手术她给他打过电话的,那时候她一定很痛苦、很需要他。可他呢?那时候他在干什么?他在陪着江青羽,为了江青羽的一道皮肉伤小题大做;他在挂断她的电话,骂她恶毒,叫她不要再来打扰自己;他在拉黑她,害得她只能自己给自己签下手术同意书。黎南松的喉咙像是被铁块堵住,呼吸变得异常艰难。他攥着那些纸张,那些自己的“罪状”,指节用力得泛白,几乎将他们捏碎。因为他做错了这么多事,伤害了她这么多次,所以她才会和自己离婚。不不会的,江与洛不会真的要离开他的!她那么爱他,还有黎氏对她的恩情在,她那么重情重义的人,怎么会离开他?黎南松猛地站起身,再开口时,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去找她!”他竭尽全力发出声音:“立刻找到她,我要知道她去了哪里!”“快去!”管家被他突如其来的疯狂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江青羽。江青羽朝他微微颔首,然后试图去拉黎南松的手臂。“南松,你别这样,你先别急——”“松开!”黎南松猛地甩开她,眼神冷得吓人:“你现在就给我离开,洛洛回来如果看到你还在这里,一定又会不高兴的。”江青羽被他的力道带的踉跄了一下,脸色变得惨白。她在看到那本离婚证的时候,差点没控制住笑出来。可那之后黎南松的反应,让她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此时此刻,她的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江与洛成为植物人的五年,黎南松虽然和她在一起,但心里总是放不下江与洛。现在江与洛识趣地自己离开了,为什么黎南松还想把她找回来?他就这么舍不得她吗?江青羽死死地盯着黎南松的背影,连嘴唇被牙齿咬出血了都没有发觉。黎南松同样没有发觉,他连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只是瞪视着还站在原地不动的管家,一字一顿地说:“我让你去查太太的下落,你是没听到吗?”管家被他眼里的狠戾震慑住,不敢再去看江青羽的态度,连忙点头,“听、听到了。是,先生!我这就去安排!”说完,一刻不敢再耽误,转身就跑。黎南松也要走,可刚迈开步子,江青羽就又缠了上来。“南松!”她声音尖锐,带着浓浓的哭腔,“你清醒一点!姐姐烧了我的花园,又骗你签了离婚协议,她跟你离婚、不告而别,这些都是她蓄谋已久的!”她的声音沉了下来,再次变得柔和:“她不要你了,她早就想好要走了。可是我还在,你还有我。”“你看看我,不要为她伤心了好不好?”江青羽双手环住黎南松的腰,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背上,努力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可下一秒,怀里的男人却忽然转身,大力将她推开。黎南松的眼神阴翳:“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