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者姐姐走了进来,她拍着妈妈的背,努力帮她平复情绪。等妈妈走后,志愿者姐姐帮我捡起玩偶猴,“猴子里的钱,是我塞的,没想到最后害了你。”放学后,学校变得冷清,我站在居住楼的阳台,思绪混乱。妈妈不爱我,是因为我的血液里流着脏东西。我掏出削铅笔的小刀,一点一点割破手腕。鲜红的液体流着,溅落在地上,变成绽放的梅花。“太慢了。”我烧了一桶热水,躺了进去。呼吸变得不顺,我却笑得越来越开心。马上脏东西就要流干了,妈妈会认我的。我没死。邻居婆婆看到门口的血迹,报了警。她帮我补好了玩偶猴,一脸慈祥的看着我,语重心长道,“小娃啊,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你还年轻啊,不能轻生。”“要好好学习,闯出一条路来。”“等你考好了,大家都会认你的。”“如果你实在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那为我而活吧,老太婆我啊,年纪大了,好想看看外面的风景嘞。”我点了头,不再把学习当游戏。在图书馆呆了无数个时日。期末考试,我如愿拿下第一名,所有人都有奖状,我没有。因为同学说,我不光彩,不适合展示。这天,赵雪莲退学了,她没有再次复读。离开前,她来找了我。“赵小草,考的怎么样?”她不再浓妆艳抹,穿着淡雅的服装,眼神祥和,时不时摸一下微微隆起的肚子。我知道见到赵雪莲就代表着有见妈妈的机会,我翻出写着满分的试卷,激动的递给她。希望能得到认可。“考的还行,记得保持,戒骄戒躁,别再考个零鸭蛋请家长了。”她递给我一张奖状和一步新手机。“你的第一张奖状,收好。”“三年学费和房租都交好了,房东阿姨会帮你准备一日三餐的。”“我和妈妈要搬家了,别找我们。”我点了头,准备离开,却被她叫住,“小草,叫我一声姐姐吧。”“我……”叫不出口放寒假了,也临近过年了,道路一片喜庆,只有二层小洋楼门口长了一层又一层的杂草。每天我复习完后就去除草,可房间里的灯,再没亮过。我盯着墙上贴着的奖状,眼泪止不住的流,染湿了被褥,冰凉了我的心。不是说只要我考好了,大家都会认可我的吗。为什么到了最后,还是一个人。眼花在夜空里绽放,我听见楼下的碰杯声,祝贺声,好不热闹。狂欢是所有人的狂欢,我一个人的孤寂。朋友圈里,所有人都在祝贺,只有赵雪莲的头像,灰了。照片上的她在笑,留下的最后一条动态还是给妈妈买礼物。新年到点的那一刻,妈妈敲响了我的门。她抓着我的脖子,毫无形象,“你这个灾星,你把我的雪莲,把我的雪莲还给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