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眼时，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我站起身，隔壁病房端着饭盒的小孩听到动静转头。看清我满脸疤痕的那刻，他突然厉声尖叫，将饭狠狠砸在地上。“妈妈，她的脸！她是鬼对不对。”对面的女人急忙捂住小孩的嘴，向我颔首致歉。可她将离我的距离，不着痕迹地拉远了一步。我摸了摸脸上被霍宇安划出的疤痕。低下头，默默带上了口罩。许久后，对面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主动向我搭话。“我看是警察送你来的，你爸爸妈妈呢？”我沉默半晌：“我小时候被人抱走了，爸爸还没找到我。”她脸上愧疚更深，急忙说:“你爸爸肯定不会放弃你的。就像我关注的律师博主曾经也一直没有放弃找他女儿。”“就是可惜”，她犹豫了一下接着说，“他找到后，女儿第二天就死了。”“据说是车祸，只找到一副烧焦的尸骨。”我点点头，大概猜到了是谁。“那他就这么相信了？”对面的女人点了点头。“人死不能复生，还能怎么样呢。”“听说生了一场大病，就放下了，专心照顾养子，可惜他命不好，养子最近又被人陷害，他在网上呼吁大家支持养子呢。”我愣了几秒。对面的女人已经把手机怼到我面前。“他今天刚好直播，正讲这件事呢。”我望向她的手机屏幕。爸爸和伤害我的霍宇安亲密地坐在一起。他们的背景上，贴满了我被遮住关键部位的私密照。“大家请看背景，她这些姿势这么主动，是被强迫做这些事情的吗？”“这么男人里面有一个我儿子的身影吗？”爸爸一张一张放大，聚焦到我的脸上。让所有人都看清我脸上的丑态。弹幕疯狂滚动。【吐了，丑女自己贴上去的吧。】【要不是霍律师，我们还真被她被赌场带出来时可怜的样子骗了。】【倒贴钱我也不要，她bangjia了别人还差不多。】爸爸看着弹幕微微一笑，我的心彻底碎成了无数片。看着那一张张照片，我耳旁再次响起无数个男人恶心黏腻的嗓音。和霍宇安欺骗的话!他说等我拍够一百张让他满意的照片，他就会放我出去!我不相信，跪下来苦苦哀求他不要这么做。可他掐住我的下巴，声音充满蛊惑:“你不是一直想回家吗？”“万一我到时候真的同意了，你要眼睁睁看着唯一的机会溜走吗？”这些年，我逃过、试图报警过，全都失败了。刚和爸爸相认，我还没有好好感受被爱的感觉。我想回家，我想爸爸。于是，我吞下血泪，同意了。爸爸继续煽动粉丝：“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多亏了一个匿名好心人将这些照片发给警方。”“希望大家不要放过这个脏鬼，还我儿子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