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屹山厉声打断：“陛下！公主从未上过战场，此举无异以卵击石！臣绝不同意！”我冷笑：“沈将军以何身份不同意？前夫吗？”他脸色霎时铁青。龙椅上，皇兄终于开口：“你要多少兵马？”“三万精骑，足矣。”“准奏。”皇兄一字一顿，“朕等你凯旋。”“陛下！”沈屹山还要再谏，被皇兄抬手制止。我转身走出大殿，沈屹山大步追出来，在长阶上一把拽住我。“昭阳！”他眼底血丝密布，“你究竟想干什么，你跟我赌气也要有个限度，战场不是你想玩就能玩的地方！”我抽回手：“沈将军，本宫不是在玩。”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本宫从不拿民生社稷开玩笑。”谢凝适时跑过来：“大哥！你快劝劝嫂子！这娇滴滴的身板去参军？闹呢！她就是耍小女儿脾气，她哪知道咱们行军打仗有多辛苦”【赶紧去送死吧！省的碍眼，正好让西凉人替我解决你！】我目光略过她充满担忧的脸，听着她恶毒的心声，忽然笑了。三日后，大军开拔。冰凉的甲胄上身，沉重却让人清醒。镜中不再是那个困于情爱的将军夫人，而是眉目凛然，将奔赴沙场的永宁长公主。京郊点将台，三万铁骑肃立，寒风卷起旌旗，猎猎作响。我登上高台，举起酒碗。“将士们！西凉屡犯我境，屠我子民，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李昭阳与诸位同赴边关，不破西凉，永不还朝！”“饮胜！”“饮胜！”三万人怒吼声响彻天地，豪情激荡。然而，大军刚行至长街，却被一人一马死死堵住了去路。是沈屹山。他未着官袍，只一身墨色常服，胡子拉碴，眼底是骇人的红。他勒马横在街心，像一头穷途末路的困兽，死死盯着我。“昭阳！”他嘶吼，声音破碎，“下来！跟我回家！”副将打马上前：“沈将军，请让路，莫误了大军出征。”沈屹山充耳不闻，只疯了一样看着我：“你从来温柔贤淑，怎的突然就就因为一个谢凝？我要说多少遍，我与她只是”我冷声打断，“我知道，你与谢姑娘有同袍之谊，她虽是女儿身，但与你是兄弟情，男女大防岂能越过你们兄弟之义？”他像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脸色煞白。“让开。”我没了耐心。“不让！”他猛地拔出佩剑，剑尖直指我，状若疯癫：“昭阳，你今天要么跟我回去，要么就从我尸首上踏过去。”全军哗然！副将们纷纷拔刀，气氛剑拔弩张。我慢慢抬起手。身后弓箭手瞬间张弓搭箭，雪亮箭簇对准了他。沈屹山瞳孔一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看着他，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沈屹山，你是不是忘了”“本宫这条路，是本宫用军令状换的，是请了圣旨的。”“你拦御驾，阻大军，按律——我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点温度褪尽，猛地挥手。“当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