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星星坐在马路边。背着的行囊引起不少人频频侧目。我茫然地看着四周,车水马龙,和我年轻时截然相反。对呀,毕竟我十八年都在围着家庭转,早就已经和社会脱节了。没有父母,也没有朋友。我生疏地拨通社区妇女中心的电话,说明情况,他们第一句就是:“陆小姐,你最好还是回去吧。”我立马挂断。带着星星一路走啊走,小女孩一声不吭,倔强地拉着我的手。我问她为什么要跟着我。她说:“妈妈,总是在干自己不愿意的事。星星觉得妈妈好累好累,所以在妈妈累了时,星星要当妈妈的依靠。”我愣住了。原来就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能看得出我一直都在干违心事。而我却被礼教和传统麻痹了神经,一直迟钝没有反应。我找了一份包吃包住的活,工资很低,但准许带孩子。期间傅少泽来过一次,他嫌弃地踢开门旁的纸箱子。“陆玥玥,你不住别墅住这?你疯了?”我反唇几句将他刺走,他气鼓鼓地一步三回头。嚷嚷着要让我后悔。我满不在意。“谁后悔还说不定呢。”傅延也偷偷摸摸来过一次,一进门就故意扭头不敢看我。“妈,你别闹脾气了,我们一家人哪有隔夜的仇。苏姨和爸做了一桌子菜等你回去呢。”我头也不抬。“你走吧。”他眼眶红了。“妈,你不要我了吗?”我摇了摇头,叹气。“是你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