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安黑沉着脸站在那里,一双眸子凝结着冰气。孟清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攥着衣角。他什么时候站在这儿的,方才,徐春景说的话,他听了多少。“我”想到懿儿的事情,孟清柳正欲开口。周淮安突然上前,一把将她抵在墙上:“孟清柳,你出息了!”肩膀猛地撞到墙上,骨头传来一道刺痛。疼的孟清柳皱紧了眉心,她无力地解释:“我没有。”“你没有什么?”周淮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冷冷地将她甩开:“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儿子躺在床上生死未卜,你倒是有闲情雅致,在这里与人私会。”“我没有!”孟清柳急忙摇头:“你听我解释。”“解释?”周淮安嗤笑,眼底满是厌恶:“本王亲眼所见,你还要解释什么?还是说,解释你水性杨花,连儿子的死活都不管?”孟清柳被他问的哑口无言。因为懿儿的身世,她此刻是有口难言。周淮安见她不说话,心中的火气烧得更旺。他攥紧了拳头,声音发紧:“既然你不在乎你那儿子的死活,那本王也就不必浪费宫太医的精力了。”“亭奴,送宫太医出府。”亭奴飞快看了孟清柳一眼,迟疑了一下,缓缓应了一声。孟清柳闻言,想都没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别赶走太医!”“否则,懿儿真的会没命的。”她泪流满面地望着周淮安。周淮安垂眸,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皱了皱眉,心中并未有半分快意。“你自找的!”他冷冷地睨了她一眼,一言不发转身离开。孟清柳顾不上身上的疼,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往懿儿的院子里跑去。刚到院门口,又被一道身影拦了下来。亭奴面露难色:“王爷有令,您不能进去。”孟清柳僵在原地,哀求道:“让我进去,我只看一眼,就看一眼!”亭奴却纹丝不动,无奈地垂下头:“这是王爷的命令,属下不敢违抗。”孟清柳的心沉入谷底。亭奴做不了主,求他没用。这府上,唯一能做主的人是周淮安。“不如去求求王爷,王爷他其实其实不是真的怪你。”孟清柳苦笑,他是没怪她,他在折磨她,拿懿儿来折磨她。她转过身,失魂落魄地走向前院书房。书房的门紧紧闭着,两名侍卫守在门口。“我想见王爷,劳烦通报一声。”侍卫面无表情地伸手拦住她:“王爷吩咐了,谁也不见。”孟清柳没有再闯,垂下眸,退后两步,在书房外的青石板上,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天色越来越暗,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珠落下,很快便打湿了她的衣裳。雨水顺着她的发梢、脸颊滑落,孟清柳冻的瑟瑟发抖。不知过了多久,亭奴撑着一把油纸伞走了出来,停在她面前,为她挡去一片风雨。“孟娘子,起来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地上凉,这么大的雨,你的身子会受不住的。”孟清柳缓缓抬起头,嘴唇已经冻得发紫。“王爷肯见我了吗?”亭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压低了声音,道:“孟娘子,你又何必如此。王爷他其实也是在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