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安听后,半晌不说话。杯中的茶叶沉沉浮浮,宛若此刻亭奴的心。“她还说什么呢?”感觉到屋中弥漫着一层威压,亭奴小心翼翼地答:“孟娘子她说她很感激您。”“感激?”周淮安气笑了:“她就是这样感激我的。”“王爷息怒,孟娘子她或许是不想给您添麻烦。”周淮安皱眉:“她给添的麻烦还少?”“那些只是孟娘子的麻烦,是王爷您看不下去出手帮她罢了。”“你倒是跟她学会了。”周淮安睨了亭奴一眼,亭奴立刻闭上了嘴。“继续说。”亭奴微微一愣,反应过来,而后说道:“属下方才过去的时候,孟娘子正在院中刷恭桶,她那双手还未养好,如此下去,怕是要废了。”周淮安眸底闪过一抹痛意。她曾经还是很爱护她那双手的,记得那时他还问她,为何日日要给手抹油。她笑着说:“你见过哪个绣娘的手粗糙干燥的,若手不润,便也绣不出什么好东西,卖出去也无人要。”如今,她却心甘情愿去刷恭桶。饶是如此,都不肯向她低头。她那根脊梁骨就那么硬,非要逼着他亲自去见她。周淮安猛地站起来,脚下生风一般走出书房。亭奴见状,终于松了口气,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王爷到底还是不忍心。西四角。孟清柳被嬷嬷使唤去了洒扫院子。院子地上铺了层厚厚的落叶,孟清柳姿势别扭的握着扫把,一点点挪动着。角落几个忙里偷闲的丫鬟当着孟清柳的面议论。“瞧她那样子看这就是个狐媚子,人家王爷是千金贵体,怎会看得上她。”孟清柳咬了咬牙,指腹微微用力,握着扫把的手轻轻颤了下。“还是江小姐大度,没有与她一般见识,要我说这样的贱人就该早早的赶出王府去。”“谁说不是呢。”另一个人轻笑:“听说她还带了个拖油瓶,上次从树上掉下来,竟然没有给摔死!”孟清柳脸色难看,手被攥出了青筋。她自己受点委屈不要紧,但懿儿绝不可以被他们如此辱骂。“你们再敢胡说,当心我撕烂了你们的嘴!”几人非但不害怕,反而笑起来。“就凭你?”孟清柳咬着牙关,怒瞪着她们:“我与王爷之间清清白白,王爷看我们母子二人日子过得艰难,所以才出手相助,你们如此,但真不怕王爷降罪!”“你与王爷之间若真是清白,江小姐又怎会如此对你?”“苍蝇向来不叮无缝的蛋,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面清楚。”“我没有。”孟清柳眼眶隐隐发酸:“我警告你们,说我可以,但绝不准说我儿子!”“就说你儿子了,你又能怎么样呢?”为首的青衣女子大摇大摆,走到孟清柳面前,伸手推了她一下。“就你这样下贱的人,你那儿子恐怕都不是你相公亲生的吧?”“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落下。孟清柳忍无可忍:“警告过你,不准说我儿子!”“贱人!”青衣女子恼羞成怒:“姐妹们,给我上,打死她!”